1辉夜完全恢复了记忆,那么自己一开口就会被判定为胡扯。

    2辉夜完全没有恢复记忆、或是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对于能够坐上最年轻女议员宝座的人而言,她同样会理智地和自己对证。

    但是辉夜如今呈现而出的,却和他的判断大相径庭。

    森鸥外心中警铃大作。

    真像■■啊

    一声叹息从心底平静而扭曲地划过。

    她却怎么样也想不出来那个名字是谁。

    辉夜触碰着小女孩的面容,她能够感受得到,这看似像自己亲生的小家伙,实则是一个巨大的能量体组成,所有的血肉包括衣物、都是由能量模拟而出。

    然而不知为何,辉夜却又觉得,这样的生命存在,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好像是叫什么阴阳遁吗?

    只是构成女孩身体的能量,和所谓的异能同属一种,反倒是不与自己一脉相承,但是——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辉夜愉悦地心想:这个小女孩,必须是我的。

    (黑绝:妈妈呜呜呜代餐文学替身文学要不得!!)

    “她有名字吗?”

    辉夜看向森鸥外问道,后者不明显地诧异一瞬,但接话的速度很快:“爱丽丝。”

    黑发青年总感觉有什么超出自己预料的事情要发生了。

    辉夜挑眉,又追问了一句:“森爱丽丝?”

    森鸥外苍白的脸色带着点弱气,吃完茶泡饭后,他不仅抓紧时间,对自己的人形异能体爱丽丝大加改造,还给自己也捯饬了好一阵外表。

    洗掉头发上残留的鹤见川的味道,新衣服暂时是没钱买了,森鸥外直接拿出压箱底的军医制服,指望着还能为当年的惊鸿一瞥作证,外面仍然套着一件白大褂。

    深谙制服诱惑的黑心医生,把自己颓废的胡渣修理得干干净净,衣领抵着喉结,白皙如玉的脸带着点矜持的精致感,咬文嚼字的时候,却总能用强调拿捏出一种隐有放浪的讨好。

    “如果辉夜小姐喜欢的话,也可以是大筒木爱丽丝。”

    他轻笑着说,只是轻重音的变化,总让人容易产生对方是不是在暗指什么的联想。

    比如说,如果辉夜小姐喜欢的话,还能是大筒木

    这个答案显然令辉夜十分满意。

    辉夜把女孩抱到怀里,站起身,直截了当地跟森鸥外说:“那以后就只是大筒木了。”

    “至于爱丽丝这个名字,可以作为英文名使用,在户口迁移修改的时候,我希望使用大筒木羽织。”

    森鸥外茫然一瞬,他跟被抱在辉夜怀里略显僵硬的爱丽丝对视了一眼,颇有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所以辉夜究竟有没有相信自己这轻巧的一句谎话呢?

    答案是没有。

    辉夜平静地说:“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到她,但以后羽织就是我的孩子了。”

    “考虑到你也许监护过羽织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商讨关于每周限定见面的次数。”

    森鸥外听明白了。

    意思就是孩子她要了,但是大的这个、呸不是,但是自己是个附加的累赘,只能被一手指弹走是吧。

    可这明明是他的人形异能体啊!

    即将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森鸥外干笑着说:“这不好吧?”

    辉夜掀起眼帘,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

    一直是温柔一面的女议员终于展露出威严的气势,女性伸出手,捉住他的下颌,强制让森鸥外无法躲避自己近距离的对视。

    温热的呼吸缠绵在一块,森鸥外在那双纯白色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

    “森医生,”辉夜轻笑着说,“即便不清楚你是从何处得知我曾失忆过一事,但你作为专业的医生,不会觉得,我连有没有生下过这么大一个孩子都无法知情吧?”

    其实这句话也是在唬对方。

    但是辉夜无所畏惧,她清楚这位未来师弟是怎样的人。

    心黑、识趣、滑不溜秋。

    聪明人的好处就是不会让事态完全走向极点。

    如果说局势是一张白纸,双方角逐是两股不同方向撕扯的力。

    他们往往会在纸张受到拉扯至紧绷的那一刻,保留最后的平静表象,而不让纸彻底被撕出无法弥补的裂痕。

    辉夜漫不经心地想,这一次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她或许会在工作之余好奇几分钟、又或许是无聊的时候看看猫,看看森鸥外会如何再绞尽脑汁地利用这仅存的联系。

    “这几年你抚养爱丽丝的费用,可以在计算出总数之后告诉我,我会把钱打到你的账上。”

    相当于用一笔钱买断监护权。

    “如果你还有其他需要的东西,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我也可以答应。”

    例如森鸥外那被吊销的凄惨小诊所,又例如对方曾被军方做出禁止行医的处罚和遣返原籍的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