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挺失望的。

    因为里面是他最讨厌的东西——

    人类。

    活着的、会呼吸的、平庸普通没有特色的人类。

    其他异能者倒是吓了一跳,险些以为吸血种的偷袭就要到来,并且会就此展开一场几百回合的大战。

    那位看热闹都不忘抓上自己小扇子的钟塔侍从,就已经反手丢掉扇子,去握自己背在身后的武器。

    “都是活人。”

    魏尔伦拿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扫了对方一样。

    他拉扯住藤蔓,轻轻一甩,一圈一圈缠绕住的藤蔓就被抖落成柔顺的直线,被包裹在里面的人咕噜噜地往外滚出来,还非常巧合地,一路滚到了钟塔侍从脚下。

    看见钟塔侍从变得铁青的神色,迦具羽很难不怀疑,这么巧合的角度和力道真的不是魏尔伦故意的。

    她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笑意。

    是跟中也性格完全不一样的兄长么。

    魏尔伦撇过脸,恰好对上迦具羽眼中的笑意,他微微怔楞。

    她看自己的眼神

    有点像以前的亲友。

    虽然大家都不敢置信,但是再三敲开果实检查之后,发现里面基本上都是恢复成正常状态的人类,而非先前那种能够将吸血暴/乱感染蔓延的存在。

    也就是说,整座小镇里就只有一具尸体。

    要知道,在来之前他们就有做好意外感染的准备。

    然而——

    就这?就这?

    虎头蛇尾的联合任务就这样结束了,但是在异能者之间却流传着好几种可能。

    1那位吸血鬼异能者弃暗投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主动解除异能,走向了更光明的未来。

    这个猜测未免太过离谱。

    2有某个异能者或是某个组织,前来做好人好事还不留名。

    啊,听起来更离谱了,大家决定还是继续探讨那位改过自新的吸血鬼异能者逃到哪里去的可能性。

    安徒生:

    虽然事前确实隐瞒了部分布莱姆·斯托克伯爵的身份,但是所谓的吸血鬼异能者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啊!

    为了防止他再次复活并感染,他们还专门把尸体送去教堂,伴随着涂满圣水的白桦木,在几个红衣主教念着圣经的背景音乐中把尸体火化了诶。

    丹麦一方试图道歉并解释:吸血鬼异能者真的死了。

    众人:哈哈哈怎么可能。

    丹麦方继续挣扎:真的,虽然监控无法调查,但是绝对有新的势力掺入,那个藤蔓就是最好的解释。

    众人:啊对对对,这种轻而易举干翻一座城的吸血种的异能者,怎么可能真实存在呢。

    他们绝对不是在怀疑委托方有在跟别人暗通款曲。

    安徒生面无表情向上层汇报:“解释了,但是基本上不信。”

    “不信就算了,以钟塔侍从这帮人为首,还在试图往我方情报机构塞人。”

    上层:“查出来那些钉子的名单了吗?”

    安徒生表情诚恳:“查不出,不过感觉所有人工作都很积极,要不就?”

    可能,世界上总是会有那么一些卧底的工作效率最高的buff吧。

    =

    迦具羽没有跟着猎犬的人一块回去。

    猎犬部队来的时候牛哄哄地乘坐着一次性的运输仓,回去的时候竟然还需要去机场排队登机,甚至连贵宾室的资格都没有。

    总觉得有点跌份的迦具羽选择自己用黄泉比良坂开门回去。

    一步到位。

    她挥手道别的姿势大概是欢快过头了,以至于很多人都忍不住默默瞥一眼,再瞥一眼。

    咦咦,这位异能力很有用的支援型小姐,似乎跟那几条猎犬的关系不是特别和睦吗?

    这是什么,墙角,我撬一下。

    这是什么,墙角,我撬一下。

    迦具羽回到横滨的时候,由于时差,这边恰好是黄昏时分。

    如果选择回家,她可能需要找到一个完美的时间,才能立刻解开分身并收回这几天的记忆。

    那倒不如在深夜的时间点,再次用黄泉比良坂回到卧室里。

    现在去哪呢?

    她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张望。

    恰好看见有个人提着一袋子的泡面从小卖铺走出来。

    迦具羽微微惊讶地挑眉。

    没想到啊,离家出走的猫伙食水平直线式下降。

    可她明明记得那天把森鸥外和爱丽丝领回太宰家的时候,有给对方打过一笔生活费啊。

    迦具羽站起身,把冰淇淋的纸筒丢进垃圾桶,双手插兜远远地跟上了森鸥外。

    沿着小巷兜兜转转,发现对方走进了一扇狭窄的铁门,顺着楼道来到三楼,掏出钥匙打开住宅的大门走了进去。

    从外侧远远观望了几眼,可以看见房子里除了卧室之外,基本上还是摆满了一些医疗药品和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