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毕竟婴孩的五官都没长开,哪怕当初把爱丽丝捏得再像复刻的辉夜,如今缩水之后的羽织,也依旧很难从白色头发之外的部分看出辉夜的熟悉感。

    “是来找我的。”

    瞥见来客的辉夜从沙发上站起身,她摸了摸织田作的脑袋:“作之助,去陪弟弟妹妹们吧。”

    “森医生。”

    “请跟我来。”

    陌生青年的到来让崽子们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

    倒不是说一种对待外人的应激,而是单纯地想要了解这位是谁。

    毕竟这个家里,还从来没有除了家人以外的存在到来过呢。

    至于福泽先生,他们都默认为是乱步弟弟的家人兼保镖。

    但是他们几个人的态度,仍然取决于辉夜的态度。

    反倒是森鸥外,看着这群大大小小的萝卜头,眸色反倒逐渐变深。

    “中也君,好久不见,你长高了很多呢。”

    跟着辉夜路过客厅的时候,森鸥外还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就是当时跟辉夜一块从爆炸区幸存的小家伙。

    “呃啊?谢谢?”

    中也茫然地回应了一声招呼,然后转过头跟作之助大哥和弟弟妹妹们面面相觑,眼里满满的就是四个字。

    这人谁啊?

    进入书房,森鸥外也只是把名为羽织的女婴放到辉夜的手上,脸上倒是还充满着留恋。

    不过要让太宰治看见,绝对会说他假得要命。

    两个人都没有就爱丽丝如何彻彻底底变成羽织一事进行讨论

    辉夜认为自己并没有给对方解释的义务,并且她还挺满意森鸥外能如此迅速地反应过来,并做出正确的选择。

    而森鸥外则是认为,辉夜能够找到如此特殊的异能者,却又没有当时就立即将羽织带离自己身边,定然是有更多的诉求。

    两个人脑子里的想法倒是有些过分的默契与心有灵犀。

    【他/她想和我谈一场合作】

    “金钱?地契?还是人脉?”

    辉夜算了算时间,既然武装侦探社这边已经开始启动,那么夏目老师绝对会在近期就上门将森鸥外也点醒,她单手抱着羽织坐到书桌面前,右手拿过一张白纸和笔。

    然而黑发青年却是慢悠悠地走过来。

    “夫人,您觉得一张婚姻届如何?”

    辉夜抬眼看过去,似笑非笑地回答道:“以这样的方式得到羽织,森医生觉得这是我会接受的做法吗?”

    “怎么会只有羽织呢。”

    森鸥外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他绕过书桌,抽走辉夜手中的笔,斜斜地跪坐在女人的腿侧。

    “您不想要我吗?”

    “我的头脑、我的脸、我的性命、我的一切——”

    他拉过那只白皙纤长的手,引导着对方的指尖从自己的额间滑过眼睛,暧昧地擦着唇瓣而过,顺着脸颊一路来到脖颈的位置。

    “夫人,这不是一场交易,只是我在向您供奉与祈求。”

    “祈求您成为我的神明,给予我一个将忠诚永远献给您的机会。”

    那双犹如极光般绚丽的紫色眼眸,正一眨不眨地凝望着辉夜。

    作者有话说:

    什么叫口嗨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森屑:

    设置成明天中午十二点了orz

    第67章 第 67 章

    ◎只有我会永远独属于您◎

    【人类啊】

    心底滑过一道无声的叹息。

    辉夜顺着自己的手望去。

    她的指尖正搁在森鸥外的喉结之上, 致命的要害被触碰,对方说话的时候,气流从喉管中的每一次涌动, 肌肉的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战栗传递过来。

    黑发青年跪伏在自己的面前。

    他的模样, 看起来是如此虔诚、柔和、顺从。

    可是辉夜心知肚明, 这个人的每一滴血肉, 都掺杂着极致的理性与野心。

    从森鸥外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他所想要表达的每一种想法、每一面观点——

    辉夜从来就没有信过。

    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她警惕过许多年的人。

    从那年在东大的露台上听见异能论开始,期间夹杂着夏目老师的评价、不死军团的计划、爱丽丝

    辉夜的手指纤长白皙, 骨节并不突出,青色的筋脉隐藏在光滑细腻的皮肤之下。

    这双手, 曾经轻而易举就能够把afia的黑蜥蜴锤成二向箔。

    然而此刻, 却就这样被森鸥外毫无防备地放在自己的喉间。

    在长久的静默中,辉夜凝望着那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脖颈。

    甚至连一秒都不到, 她就能够取走森鸥外的性命。

    没有了人形异能体、没有资金与存款,甚至连在横滨里世界都还没有开始有所建树。

    森鸥外的话术建立在他对情报的了解上,可偏偏又对辉夜近乎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