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黑蜥蜴的成员们以及afia的异能者,也都在陆续赶来的路上。

    森鸥外坐在最安全的首领办公室中,望着面前的显示屏,对着那道斗篷之下的人影微微晃动时勾勒出的身影,陷入思索。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有点眼熟。

    辉夜压下记忆碎片浮出脑海的眩晕感,再一次打开黄泉比良坂,好在这一次成功了。

    穿过出现在身前的黑洞,辉夜横跨半座城市,来到了另一端。

    然而奇怪的是,那道属于兰波的异能气息,竟然又消失在了感知当中。

    嗯?

    辉夜短距离地换了几个地点,用白眼稍加搜索,却都没有看到相关的身影,也没有再次察觉到兰波的气息。

    怎么回事,难道是她先前感知出错了吗?

    所以是兰波其实仍然好好地生活在乡下?

    一无所获的辉夜疑惑而警惕地重新回到办公室,收回分身,坐在办公桌前,摁着有些胀痛的额角,略微有些疲惫地先处理起紧急优先的公务。

    而在她离开的前一个地点中——

    “你干什么?”

    留着黑色长卷发的男子手中展开金色的立方体,他提防地注视着对面的俄罗斯青年,因为后者刚才莫名其妙地突然触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只要一想到这家伙来自俄罗斯,兰波就觉得冷得要命。

    很显然,这两个在夏季横滨还都得顶着哥萨克帽和耳罩的毛茸茸成员,在合作的事上并未达成完全的和谐与默契。

    费奥多尔收回手,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逆着进门躲雨的人流再度走到室外,感受细雨斜斜地轻抚脸庞。

    异能【罪与罚】开始持续作用。

    覆盖。

    优先级覆盖。

    疼楚执行惩罚。

    “想必荆棘一定已经缠绕上您的脚踝了吧。”

    费奥多尔咳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浮现着病态的薄红,但却遮盖不了他的笑意。

    下班时刻,兼职司机的保镖将车开到指定地点。

    副驾驶座的车门被少年兴冲冲地拉开:“我要坐前面!”

    没办法,乱步大人是坐后座吃零食会晕晕的体质呢。

    后座的车门也被人从外面打开,身材高大的银发男人脱下羽织,身着和服坐了进来。

    因为身上沾染了水汽,福泽还格外小心地贴着车门而坐,防止打湿身边的另一位乘客。

    辉夜翻出手包里的手帕和纸巾,揪着对方微长的银毛擦了几下。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乱步咔擦咔擦地咬着pocky棒,嘟囔着回答:“中午就回来啦,结果刚出电车站就被大雨淋得一塌糊涂,明明几秒钟前还能看见太阳公公。”

    中午啊。

    辉夜嗯了一声,又问道:“接下来还有需要出差的委托吗?”

    “目前没有。”福泽回答道,他侧过脸,从对方的指尖接过手帕,担忧的目光落在辉夜脸上。

    距离上一次见面,此刻的辉夜似乎要疲惫不少。

    是新晋市长之后太过忙碌了么,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毕竟辉夜虽然向来形象温和,却从未出现过乏力不支的模样。

    “出了什么事吗?”

    “唔?”辉夜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明显吗?”

    这场雨已经持续不断地下了五个小时,如果不是因为横滨是一座海滨城市,排水系统的质量非常高,说不定降水量都会是足以引发警报的程度。

    而这也意味着【雨虎自在术】已经不间断地进行了五个小时。

    能力解封的影响倒是其次,主要还是时不时会出现一些片段化的记忆,搞得脑袋都有点昏沉,一不留神就把状态展现在了脸上。

    她的回答,无疑是从侧面证明最近确实有事发生。

    银发青年的眼神立刻严肃起来,右手更是下意识地放入怀中,就差没直接握上剑柄的位置:“发生了什么?”

    辉夜抬指戳了戳他的手背:“谕吉,放轻松点,回去跟你们细说。”

    在膝枕所提供的安宁感中,辉夜却很难做到完全的神经放松。

    这座城市正以独特的形式反馈在她的感知中,熟悉的、陌生的、强大的、弱小的

    作为能量的载体,普通人和异能者可以说是泾渭分明的存在。

    就像是游戏中的地图,绿名和红名那样分别明显。

    加起来,异能者的数量竟然也突破了四位数。

    这并不算多,毕竟不是所有异能者的异能都是战斗方面的技能,也不是所有异能者都很强大,有不少都是生活中偶尔能利用一下的小便利,或是根本没有正经用途的小道具。

    对于辉夜来说,仅在排查的方面,这倒是件好事。

    估计要不了一两天,最迟后天,她就能够悉数盘查完毕,然后把侵入横滨的iic和猎犬什么的,统统都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