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盯着那站在面前的、全世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创建的忍界充满悲痛,我曾让他们和平交出尾兽,但遭到了拒绝,才只好选择武力改革。”

    鸣人忍不住了,金发少年和自己的友人并列站着,胸中是蓬勃而起的愤怒。

    “你这家伙不要再说这些虚假的理想了!”

    “我会把大家救回来的!”

    斑轻蔑地望了一眼那个九尾人柱力,除了所谓的信念和九尾的助力之外,简直无法令人再高看一眼。

    要经验没经验、要脑子没脑子。

    “只会放狠话的你们,没有办法来抵抗我。”

    “一切都结束了,我,才是忍界真正的救世——”主——

    一只手突然捅穿了他的胸膛。

    滚烫的、流动的、猩红的血液从左胸口随着那只手飞溅而出。

    斑的视野里清清楚楚地倒映着每一个人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一幕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不管是忍者还是异能者,他们都像斑自己那样,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附身在带土身上的黑绝愉悦地笑了起来。

    用那种柔和得不会刺痛人耳朵、却令人总觉得有种不爽的声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错了,斑。”

    “你并不是救世主。”

    “这一切也还没有结束。”

    斑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他无法低头看。

    却知道这个贯穿心口与胸膛的伤口是致命的,就像是当年柱间利用木分身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那回背刺一般。

    又一次的重蹈覆辙,把信任给予了错误的对象。

    他无法向前看。

    却是因为心理上的无法做到。

    恐慌也好、挫败也罢,甚至越过了无能狂怒的界限,悉数化为悲哀。

    柱间呐,现在的我在你眼里,一定彻头彻尾地沦为了荒诞可笑的小丑吧?

    所以斑只能竭尽全力地转动眼睛,转动那双令每个宇智波都引以为傲的眼睛,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那个附着在带土身上的黑漆漆。

    黑绝愉悦地笑着:“你凭什么说自己和带土不同,斑啊,你其实也在虚幻的梦境中,那是我为你营造的梦境。”

    所谓的【无限月渎】的第一个中术者,不正是宇智波斑自己么。

    斑费力地去思考这场背叛:“绝,你为什么,明明是是我的意志造就了你。”

    与往常略有点谄媚的顺从与附和不同,绝的眼睛里充满嫌弃。

    他哼笑一声:“我的意志是辉夜姬。”

    懂不懂啊,我是你祖宗的祖宗的祖宗级别的人物好吧。

    要不是为了复活母亲,谁高兴为这么一只臭脾气大猫天天倒腾这、倒腾那的当保姆啊。

    白白给羽村、羽衣那两个垃圾兄长带了快千年的孩子,啧!

    敌人关键时刻内讧的场面显然让四位火影和第七班有点忍不住短路,只有佐助立刻反应过来,因为在刚才他被斑刺中濒死的时候,见过六道仙人。

    “是大筒木辉夜。”

    佐助冷着脸肃声说道:“我知道这个名字。”

    “佐助,大筒木辉夜是谁啊我说??”

    不用想,这种元气满满的声音绝对来自鸣人。

    但在场还有其他人忍不住接二连三地发出惊呼。

    “蛤?”

    “纳尼?”

    “我没听错吧?”

    异能者们不同寻常的反应立刻就吸引到了忍者们略微分散过来的些许注意力。

    扉间皱着眉,虽然见到了讨厌的家伙被捅穿胸膛,但这背后藏着的阴谋却更令他心惊。

    “你们究竟来到这里所为何事?”

    没有战斗力,却来到战场中央。

    不受到【无限月渎】的作用,却也没有着急忙慌地逃跑。

    用扉间的话来说,简直就是可疑至极。

    当然,这里的可疑指的并不是这几人会是内鬼的可疑。

    在听到老妈的名字之后,终于无法再忍耐下去的中也跳出来,语速飞快地回答。

    “是你们忘记了在神社里,我们有说过白绝是人类变成的事吧。”

    “不应该找个机会跟那边那家伙通个气问问情况吗?”

    要不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插入这对挚友的真情流露,怎么会猝不及防发展到这一步嘛!

    中也发誓,以后一定要抓住每个机会抢答。

    等待是没有好结果的。

    “可是白绝是人类变的,不是大家都知道了吗?”鸣人茫然地挠挠头。

    扉间无奈地补充了其中省略的属于聪明人能秒懂的逻辑:“我们知道,斑不知道,说明斑被骗了,如果让斑知道自己被骗了,也许就能迎来事情的转机。”

    “只是——”

    他的目光转向那痛苦不堪的宇智波斑,面色冷凝:“不管敌人的目的是什么,斑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