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为止,亵渎阵营里的两尊神,幸运女神和隐秘存在,前者听起来更正面一点,但是……

    “女”神真的会回应一个无论是性别还是性取向都跟“女”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残次品的祈祷么?

    凌宇业退出图鉴,看了眼手机主页上显示的时间,12:32:47,距离2点还有将近一个半小时。

    凌宇业:“……”

    凌宇业叹了口气:“我也再睡会儿吧,2点叫我。”

    周青豫说了声“好”。

    凌宇业让路与给自己也画了个枕头,并不客气地索要了被子。

    复刻之笔有个缺陷,就是想要复刻的东西,画得多大,复刻出来就多大。

    还好路与够机智,在走廊墙壁有限的空间里画了一条折叠起来的被子,成功给了凌宇业一条足以把他从头盖到脚的……

    在路与无语的视线里,把被子铺在地上,在被子上躺下的凌宇业,再次向他伸出一只手:“再来一条。”

    “你真是比公主还娇贵。”路与嘴上吐槽着,却是听话地又画了条被子,给凌宇业盖。

    这下凌宇业可以安心睡了。

    周青豫看着他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的样子,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有点痒,让他很想把组成自己心脏的那部分蠕虫掏出来看看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不是为了照顾路与的san值,而是因为,就算不这么做,他也能检查那部分蠕虫的情况。

    并没有问题。

    那么,是契约的问题?

    是凌宇业的心脏出了什么问题?

    周青豫又盯着凌宇业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打扰他。

    他看向路与,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也帮我画点东西。”

    “好的,你需要什么?”路与没有拒绝的理由,更没有拒绝的勇气。

    他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猜到会看到什么了。

    果然,周青豫抬起一只手,半截手掌变成黑色的液体,粘稠地落到地上,然后显露出它们的虫身,争前恐后地爬到路与跟前。

    “……”路与要窒息了,路与要晕过去了。

    蠕虫并没有爬到他身上,而是停在他跟前,互相缠绕,变成了一根黑色的蜡烛,和一盘新鲜的生鱼片。

    生鱼片……

    路与最害怕的事发生了——虫子变成的食物!

    他现在别说是画出来的食物,连包里的三明治都不敢吃了。

    他用颤抖的手执起复刻之笔,含泪临摹。

    其实他不是很想知道大佬为什么突然想要这两件完全不相干的东西,但他还是本能地问了一句:“周哥,你要这两样东西干嘛?”

    “祭祀。”周青豫吐出了一个相当危险的词。

    路与的手一顿,以为自己听错:“祭,祭祀?”

    “嗯,为了向我的神祷告,请祂宽恕我的罪。”周青豫平静地回答。

    “祭祀用黑蜡烛和生鱼片?”

    “蜡烛燃烧时产生的烟,配合诵文,能打开通往神之所在的通道,其实什么颜色的蜡烛都可以,但祂喜欢黑色,至于生鱼片,是贡品,祂喜欢吃鱼。”

    偏爱黑色,喜欢吃鱼的神……

    突然觉得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高在上,相反还挺可爱的是怎么回事?

    等等……

    “生鱼片是画出来的没关系吗?”路与真怕那尊神对贡品不满意,然后顺手摁死画出贡品的他。

    “没关系。”周青豫回答,“那支笔上有祂的力量,画出来的东西都蕴含着那股力量,非但不会伤到祂,还能帮祂恢复。”

    “欸?”路与诧异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笔,“你的意思是说,我手上的这支笔,是祂……是你的神创造的?”

    “不知道,或许是自然形成,又或许,是有谁用祂的力量创造的,总之——快点画。”

    “好的。”路与不再分心,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很快,一根黑蜡烛和一盘生鱼片出现在周青豫手上。

    周青豫收回离体当了几分钟模特的蠕虫,留了一条在凌宇业身边,然后往远离三人的方向走出一段距离。

    路与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好奇祭祀的整个过程是怎样的,也做好了直面神明的准备。

    但是,他果然还是不想死。

    如果是好的神也就算了,如果是邪神……

    嗯,还是不要探究了。

    于是,路与目送了周青豫一会儿,等他走得足够远后,收回视线,躺倒在了地上。

    他也“入乡随俗”地给自己画了个枕头。

    然而——

    周青豫走得足够远后,盯着自己手里的蜡烛看了一会儿,又默默地走了回来。

    路与:?

    周青豫:“火柴。”

    路与:“……”

    拿到火柴盒的周青豫再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