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

    凌宇业知道夜尘雪很强,毕竟是能在上个副本里单枪匹马干掉三个怪物猎人并毫发无伤的男人。

    会轻功的话,应该也会一些别的武功吧。

    但是,万万没想到!

    一击,仅仅是一击!他就秒掉了这一层的巡逻者!

    斩灵剑兼具物理攻击和灵魂攻击手段,对这一层的巡逻者来说非常克制。

    可是,同样的剑,到了凌宇业或其他人的手里,绝不可能发挥出像夜尘雪这么恐怖的效果!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

    幸好不是敌人。

    否则,就算有周青豫保护,凌宇业也不敢说,自己不会先一步死在夜尘雪手里。

    而一旦自己死了,在支配契约的作用下,周青豫也会死。

    不过……

    “干得不错,但是下一次,等我命令。”凌宇业微皱着眉说,“在我拍照弄清楚怪物的弱点之前,不准擅自行动。”

    这一次完全是运气好,要是遇到个不吃物理攻击也不吃灵魂攻击的怪,夜尘雪就无了。

    听到这句话,夜尘雪有一瞬的愣神,然后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略有缓和:“谨遵主人之命。”

    凌宇业总觉得今天的他有点奇怪。

    虽然他们才刚认识没多久,对彼此都不算了解。

    但是,明明昨天的夜尘雪还是比较“正常”的。

    至少,让他不要叫自己主人,他答应了的。

    为什么今天又开始发疯……

    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鉴于巡逻者已被斩杀,凌宇业决定抽空问清楚:“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不敢。”

    “说实话。”

    夜尘雪沉默了一瞬,然后认命般地单膝跪下:“影卫一生只忠于王,失去王后,我终日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本以为只要能再寻得一人为主,便会心安,可如今,心中仍有郁结。”

    哦,凌宇业懂了,有了现任忘不了前任呗。

    难怪他昨晚会梦见渣男祈祷,原来是在暗示这件事。

    要怎么办呢?

    自己可不懂怎么安慰人,更何况是安慰一个三观不同的古人。

    “我有个问题。”凌宇业决定先把自己想问的问了,“王要是驾崩了,你们这群影卫会怎样?”

    “当然是继续效忠新王。”

    “那么问题来了,你是效忠于先王认定的新王,还是实际登基的新王?”

    “什么意思?”

    “如果新王登基,靠的是杀死先王认定的继承者,你效忠于谁?”

    “……”

    这么复杂的问题,超出了夜尘雪可以回答的范围。

    凌宇业仔细观察他的反应,似乎明白他为什么郁结了。

    连二选一这样的问题都回答不出的他,又怎么从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应该侍奉的王?

    对于认自己为王这件事,夜尘雪应该心有疑虑吧。

    自己的选择到底对不对,万一选错了该怎么办。

    这样想着,凌宇业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给出了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你身为影卫,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选择权完全掌握在新王手里,他可以选择处死你,也可以选择饶你一命,允许你继续侍奉他。”

    夜尘雪沉吟片刻后,迟疑着回答:“的确是这样。”

    果然。

    凌宇业知道要怎么解决他的问题了:“所以现在,你同样没有选择的权利,并不是你选择了我,而是我选择了你。既然是我选择了你,那么,你只要侍奉我,听从我的命令就可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是!”

    这熟悉的,命令的口吻。

    夜尘雪心中的郁结消散了大半。

    认了新主后,他就像一只被人重新抓到手里的风筝,不再漫无目的地漂泊,心里踏实了很多。

    可因为抓住自己的人换了,总有那么点不适应。

    而且,心里出现了一些微妙的,以前从未有过的想法——难道谁都可以抓住自己么?那么,自己到底该认谁为主?

    听了凌宇业的话,他恍然大悟,不管未来抓住他的人是谁,现在抓住他的人都是凌宇业。

    那么,只要凌宇业不把他交给别人,凌宇业就是他现在唯一的主人。

    虽然风筝飘到凌宇业手里,可能只是个意外,但在有限的范围内,夜尘雪的确一眼就看到了凌宇业。

    然后现在,凌宇业抓住了他。

    “多谢主人为我解惑,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夜尘雪保证。

    “好,那现在,起来,然后不准再叫我主人。”

    “是!”夜尘雪站起身,努力适应新主人的风格。

    其实他还很擅长这种事的:“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宇业。”

    凌宇业:“……”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你要不还是叫我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