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还要和这位野蛮人一起独处,李见瑜觉得,生无可恋。

    两人之后找了个地方搭营,赵临胥去临近的小河提水,李见瑜则是到附近捡柴火。

    李见瑜一手提着纸灯笼照明,一手抱着柴火。

    “咔嚓。”

    李见瑜脚步一顿,看了看脚下踩到的树枝。

    蹲下身躯捡那个残枝,却见眼前的树干上闪过一道银光。很快,而且非常细微,若没弯腰注意极容易错过。

    什么东西!

    “唔!”

    李见瑜转身,就见不远处一个男人捂着肚子倒地了,而赵临胥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一阵风吹过,李见瑜只觉得鼻尖有浓郁的血腥味。

    “有刺客。”赵临胥将匕首上的血抹掉道:“不过都已经解决了,暂时不要让影卫插手。”

    这次的行刺就是个试探,他不想让对方知道他们的底细,带了多少影卫,又有多少实力。

    李见瑜抱着柴火和赵临胥一起回营地,一路上还看见了另外两具尸体。

    “还有两个人在河边被我就地解决了。”

    “不是江湖人吧?”

    “不是,是刺客。”

    李见瑜点头,没有多问。

    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爽朗,这不,心思多着呢,想来这次上山美其名是帮他采灵芝,其实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自己不过是被利用了,这世间自然不可能有值得信任的实诚之人,愿意无条件帮人。

    总归自己还是得到了灵芝,不亏反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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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睡了一会儿,天方破晓便继续赶路。

    李见瑜看了看四周道:“再行半日就到了,不远。”

    赵临胥摸了摸下巴。

    半日能到,前提是路上没有阻碍。

    “……啊!”

    赵临胥拉住了缰绳,就见前头有一名女子半跪在不远处,似乎是受伤了。

    独自在深林中的女子……

    赵临胥眼睛一亮道:“难不成是那巫女?!”

    李见瑜咽下了那句笃定的“不是”。

    赵临胥骑上前去问道:“姑娘怎么了?”

    那女人缓缓回头,虽然此刻面色苍白,但挡不住那五官的妖冶之气。

    不是巫女……

    女人深吸一口气,抓住了衣角带着些怯意道:“我崴伤了脚。”

    赵临胥挑眉看了眼李见瑜。

    和你一样呢。

    “姑娘住在何处?可是要我们送你回去。”

    “就,就在这附近!前头而已。”女人充满感激。

    赵临胥让女人和李见瑜一起共骑,自己则是牵着悦风慢慢走。

    “前头……对。”

    向前行了一阵,赵临胥蹙眉道:“还没到吗?”

    女人说一会儿,但这附近肉眼望去依旧没有人烟。

    “要,要到了……”

    女人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赵临胥轻轻将手搭在了腰间的铁鞭。

    李见瑜道:“就送到这里。”

    再往前就偏离他们原本的路线了,而且据他所知,这附近没有居所,此事定有古怪。

    女人一愣,眼眶随即红了。

    “公子……就,一点点……差一点点。”

    “既然如此,自己走。”李见瑜语气生冷。

    女人默了片刻,忽然夺过缰绳“驾”一下拼了命的往前冲。

    李见瑜被突如其来的冲力给往后一甩,勉强稳住了身子只被扑面而来的烈风给弄得睁不开眼,耳边是和急促的风声和“踏踏”马蹄声。

    “……喂!”

    赵临胥手中的缰绳忽然滑开,反应极快地追了上去。

    “悦风!停下来!”

    所幸悦风是有灵性的,听到主人这么说立马堪堪刹住了蹄子。

    李见瑜借着后劲儿将女人给推下马,但女人却是会武功的,反手就将李见瑜的手臂给扭过去,拉着他一起摔下来。

    女人笑道:“来不及了!”

    赵临胥追上的时候,就见脚底下的草地忽然浮现出幽幽的诡谲红光。

    是一个大型的阵法,地面上都是交错复杂的图纹,而他们所有人都在阵法之中。

    “是欢月教……”李见瑜眉头紧蹙。

    这下可麻烦了。

    “欢月教?”

    李见瑜道:“势力如日中天的基……魔教。据说教主杀人不眨眼,行事无常性子乖张。”

    艾玛差一点就顺口说出了基佬教。

    之前欢月教的教众曾到隔壁百花城边境掠夺百姓财物,百花城城主来和李见瑜诉苦寻求援手之时曾形容,欢月教教众统一穿紫袍,银纹黄领作饰。

    虽然知道人家代表的是月亮,但李见瑜总是忍不住说基佬紫基佬教基佬基佬的,导致百花城主和孟磬书也不自觉地用基佬教称呼,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而到了最后,谁都改不了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