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洵察觉到谢衣眼底闪过的受伤,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原想挽留,却见谢衣已经走了。

    严洵双手握拳。

    这一晚, 果然下雨了。

    谢衣回到家,洗漱和换了衣服后正打算睡了,却隐约在雨声中听见了车子的引擎声。

    接着手机便响了。

    谢衣看了看,预料之中,是严洵的短信。

    {我在你家门外,有话想对你说。}

    谢衣将手机扔开,坐在沙发上径自擦头发,也没理会严洵。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夹杂着暴风。

    谢衣把头发给吹干了,有些不安地看了眼窗户,外头那辆车还停着没走。

    想了想,谢衣还是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头,严洵如一尊石像那般坚定地站在门边,头上的屋顶并不能完全遮盖他,背部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谢衣不知道严洵打算站到什么时候,但他浑身已经快湿透了。

    这人……!

    谢衣叹了口气,不耐地打开门道:“请你回去!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严洵看着谢衣,面无表情地跨进了屋内。

    谢衣下意识地后退,于是反而给了严洵逼近和进屋的机会。

    “碰!”

    严洵进屋后将门关上道:“依依,对不起,刚才那句话我不是有意的。”

    谢衣冷笑道:“只是不小心说溜嘴了对吧?”

    “我不是!我一点都不介意,如果介意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严洵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道:“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真的不介意,即便以前介意,现在也绝对不会。”

    “我换回男装,也许你就嫌我恶心了。”谢衣退无可退,背贴着墙道:“现在很晚了,请你回去!”

    “依依,你不是心理医生吗?我是真心,我介不介意,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严洵虚压在谢衣身前,双手环着他,在他耳边道:“我是不是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谢衣缩了缩身子。

    严洵身上的凉气透到了自己身上。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面对严洵时只觉得内心一片杂乱,根本无法做出判断,脑海里都是以前严洵看自己的嫌恶眼神,还有那些伤人的话。

    “医者不自医吗?”严洵看着谢衣闪躲的模样,眯了眯眼,直接将谢衣整个人打横抱起。

    “严洵!”

    谢衣一惊,下意识地挣扎。

    严洵虽然出自军家,但从医多年,已经很久没锻炼了,只能勉力制伏住谢衣,两人跌跌撞撞地朝房内而去。

    “严洵你要干什么!”

    好不容易将谢衣按在床上,严洵直接将手透过谢衣的睡裙下摆伸了进去攻城略地。

    “啊……!”

    谢衣身子一颤,昂头喊道:“你给我住手!”

    “严洵你除了这套还会什么!”

    严洵眼底仿佛有暴雨,低声道:“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恶心你。”

    “唔……”

    谢衣面色一片潮红,脚趾蜷缩了起来。

    “啊!”

    碰——

    在严洵的手入侵了后头后,谢衣拼尽全力直接将严洵踹下了床。

    严洵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撑着地起身,只觉得心底一片怒火。

    转身原想让谢衣听话,却是一愣。

    谢衣坐在床上,双眼通红,眼泪簌拉簌拉地往下流。

    谢衣吸了吸鼻子,手捂住了眼睛抑制住哭声道:“请你回去!”

    严洵看着谢衣,说不出话了。

    他是来道歉的……

    “晚安。”

    严洵压下心底的烦躁,转身离开了。

    谢衣很抗拒他。

    严洵想起以前,那时候自己做了混蛋的事,谢衣就是这样的表情,受不了哭了却又想忍住。

    严洵揉了揉脸。

    他的本意不是想伤害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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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谢衣便和周明轩出发了。

    来到活动地点,一个大广场后,负责人带着谢衣到他的位子去。

    负责人笑着指了指谢衣隔壁的位子道:“今天来了位新医生,说是外科精英,还指名说要坐你隔壁,看来是谢医生的朋友了。”

    外科精英?指名?

    谢衣面色一沉。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严洵提着医药箱坐到自己身侧。

    大庭广众的,谢衣作为心理医生不好拉下脸,只得面无表情低声道:“你想把我逼到如何才甘心。”

    “对不起。”严洵也低声应道:“是我的错。”

    严洵想了一晚。

    谢衣如今想来也知道周明轩喜欢他了,那么为什么谢衣不会抗拒他呢?

    不仅仅是以往的经历,更因为周明轩始终保持着君子之交,进退有礼。

    是他太着急了,也是他太强硬了。

    “我以后会尊重你,绝对不会逼迫你,给你造成困扰。”严洵打开医药包,取出了纸笔道:“我来就是工作和照顾你,但我不会给你造成压力,你就当做我是你的同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