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上的灯光过于亮眼,无法直视。

    闭上双眼,玲王的声音进入耳中。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了当时的情景了。只记得昏迷前还能听见你的声音,但再次醒来时,只能听见机器的响声还有医生的声音了。一睁开眼,不是我们的房间,而是陌生的医院。”

    “我想出去,却发现动弹不得,手腕和脚腕都是枷锁,身上还插了管子。我不记得过去了多少天,只知道过一段时间就会有医生进来查看我的情况,没有老婆婆,也没有你。我数着间隔的频率,才发现自己可能被困了有十天。”

    “第十五天,才进了一个新面孔,也是我的父亲。他告诉我,我是御影家的继承人,以后得叫御影晋一,得学习他安排的课程,得适应新的环境,得彻底摆除原先的一切。对他来说,关于家族耻辱的一切。”

    “等我出院时,不能与外界联系,不能和过去联结。”

    “两年后,我才能够外出,还得在保镖的陪伴下。还算我表现良好,能和他做一笔交易。”

    凪歪歪身子,靠在玲王肩头。

    “我知道了。”

    “前段时间的那个女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硬要说关系的话,也只能算是合作伙伴吧。”

    “我没有想问她。”

    “嗯。”玲王侧头蹭凪的头发,“我自己想说而已。”

    “之后一段时间,我怕是陪不了你很久,但我不会离开。”

    个中原因,凪不需要知道,他只要安心踢球,直到最后一刻到来就好。

    凪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他知道玲王还有隐瞒,但他也不想深究。

    “玲王明天会很忙吗?”

    “明天不会。”

    “那等明天我们踢完球再忙起来吧。”

    明天应该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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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40(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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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在他身上搁这纤劲的手

    当我腻了这些不虔敬的把戏;

    我锋利的指甲,象只凶猛的鹫,

    将会劈开条血路直透他心里。

    ——波德莱尔《祝福》/ 梁宗岱译

    (此处省略三千字)

    玲王想到刚才的窘迫,一拳打在凪的身上。

    “嗯……”凪被打得闷哼一声,“玲王确实长了不少力气。”

    玲王不想多加搭理他,只用享受他的服务就好。

    热水冲在身上,缓解了紧张和疲乏。

    凪尽力地给玲王清洗。

    “好久都没有和玲王一起洗澡了。”

    闻言,玲王睁开双眼,浴室中的雾气让他不能看清凪的脸庞。没错,从小分开后,二人就没有一起洗过澡了,童年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再次浮现。

    玲王摸摸凪的脑袋,“是啊,凪现在也不需要我帮你剪头发了呢。”

    “需要的,我现在就需要。”凪起身向外走,“玲王等我一下。”

    留下玲王在那猜这次他又要搞什么花样,凪带着剪子回来了。

    “可以吗,玲王?”颤抖的声音中带了一丝乞求。

    “当然可以。”玲王让他坐下,绕到他身后开始理发。

    头顶剪刀的咔嚓声响起,碎发从眼前落下。

    “玲王?”

    “怎么啦?”

    “没什么。”

    玲王在的,不是虚影,不是幻想。

    声音停了下来。

    “好了!凪,看看满不满意。”

    凪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其实不太好看,虽然是小时候的发型,但放在成年人的身上就有些奇怪了。但这不更能说明,玲王一直记得他吗。

    “很好看。”

    “是吗?”玲王捏起凪额前的碎发,想着还有没有进步的空间,丝毫不觉得这发型有什么奇怪。估计凪就算光头,他都觉得好看。

    “很好啦,玲王,我们赶快回家吧。”回到家里,没有任何人打扰,和玲王两个人。

    “唔,好。”

    之后,虽然凪已经做好了很少能见到玲王的准备,但真的三四天都见不到人的时候,心脏还是如同小虫啃咬一般。

    每天老婆婆都会接送自己训练,回家。然后自己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吃着精心布置的菜肴。躺在宽大的床上,猜着玲王什么时候会回来,往往等不到人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偶尔早上起来看到床另一侧有凹陷的痕迹,但一摸,却没了温度。

    也许是一周,也许是半个月,也许是一个月。

    凪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或许是暗示自己不要去记时间了。

    那人是存在的,我知道。

    不过就是需要等待罢了。

    会出现的。

    会出现的。

    这天晚上,如往常一样,老婆婆接凪回家,但却不是回家的路线。

    “老婆婆,要去哪里?”

    “到那里就知道了,凪少爷。”老婆婆笑着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