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呜——”

    深夜12:00

    伴随着一声轻轨的嗡鸣,横滨最后一班地铁准时发车。

    然而车厢内只有寥寥几名打瞌睡的男人,并没有女人的身影。

    唯独通往站台的某条小路上,多了一些东西。

    摔在地上的雨伞,手表丶破损手机丶撕毁成条的连衣裙,以及——

    哒丶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踩着雨水,从公园深处传来。

    来人身形纤细,撑着雨伞的左手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

    她一身融入黑夜的斗篷风衣,腰间的银色太刀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不断发出‘嗡嗡’的低鸣,被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住。

    她的目光扫过一地的首饰物品,而后停在了最远处,距离地铁站口不过百米之遥的路口。

    一个长条的东西,正静静地躺在那。

    ——那是一条腿。

    女人白皙的丶修长的左腿。

    而此刻,它正孤零零地横陈在地上,脚上还套着一只,溅开血迹的白色高跟鞋。

    “……还是迟了一步吗?”

    人影盯着血肉的残肢,一声听不出情绪的低语转瞬融入暴雨中。

    “受害人姓名,西园寺椿,教师,28岁。”

    “警方从现场遗留的饰品和衣物,通过dna比对,确认了受害者身份。根据当日留校的同事和室友证言,西园寺在22点50分左右离开了学校,之后就失去了联络。”

    “初步判断,西园寺椿是在回家的途中遇害。”

    “但是很可惜,由于当夜暴雨天气,残肢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武装侦探社,会议室内

    国木田独步一边把手里的资料分发给众人,继续说道,

    “另外,关于目击证人的排查,因为雨势的关系,警局那边暂时一无所获。”

    当然,如果这个时候,以‘超推理’闻名的江户川乱步在社内的话,一定能看出更多东西。

    但不巧,此时名侦探先生丶福泽社长以及与谢野晶子在一周前收到邀请,前往海外参加‘推理大赛’。

    原本按照日程,三人前天就能搭乘航班回到横滨。

    可惜天公不作美,遇上了临时暴风雨,他们暂时被困在了岛上,失去了通信。

    再加上其他人手上已有的委托任务,结果最后,参加这场案件会议的,只剩下国木田独步丶太宰治以及侦探社新人,中岛敦。

    “那个——有可能是熟人作案吗?”

    中岛敦举起手,小心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受害人的首饰和钱财都没有遗失,应该不是抢劫,再加上这种……这种残忍的手法——”

    白发少年说着瞟了眼资料上的残肢照片,而后迅速移开了眼睛,不敢多看一秒,

    “会不会是情杀?”

    “资料上说,西园寺小姐似乎有一位刚分手的未婚夫?”

    “不错的想法,但是可惜,猜错啦!”

    太宰单手撑着下巴,随意扫了眼桌上的资料,

    “事实上,在找上我们以前,横滨警方已经先一步调查了被害人的关系网。西园寺椿的社会人际很简单,除了同事丶父母和室友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来往。”

    身家清白,一毕业就进入了母校教书。

    同时,父母双方都是另一所大学的教授,属于典型的‘书香’家庭。

    大概也是出于这一层关系的缘故,西园寺椿的性格柔和温婉。

    不要说‘仇人’,从小到大,受害者大概连与人拉下脸,大声说话的时候都没有。

    唯一的例外,还是那个被发现劈腿,当场决裂的未婚夫。

    从这一点上看,西园寺椿可以算是‘完美的受害人’。

    至于那位嫌疑最大的前未婚夫——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皱眉解释道,

    “西园寺椿遇害时,对方正在名古屋出差,和客户在歌舞伎町‘应酬’,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其他人也是如此。

    一番调查下来,横滨警方绝望地发现,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点。

    别说可能的嫌疑人了,就连被害人剩下的身体部位,他们也没有头绪。

    当然,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警局内部大可以顶住媒体的压力,将这宗案子暂且搁置,等到那位江户川乱步回到横滨后,再另行咨询。

    犯不着通宵搜查,又在一无所获后,火急火燎地找上武装侦探社。

    横滨警方之所以会这么提心吊胆,原因有两个——

    一,西园寺椿不是个例。

    随着第一个受害人的右手臂,在某个餐厅的后巷发现。

    很快,左臂丶躯干丶右腿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接连不断地在城市各处冒出来。

    一开始,接到报案的警方以为,这些都是第一个受害者的残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