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常因为太正常,而和合作对象格格不入。

    可能这就是,吸血鬼和人类之间的代沟吧。

    另一边,旁观许久的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彼此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低下头,一个打开了钱包偷偷数纸币,琢磨买什麽礼物给尊敬的导师。

    一个掏出了手机,准备交代上课中的妹妹,来侦探社时去隔壁药店买卷绷带。

    嗯,怎麽说也是同事一场,他们也不能输!

    国木田独步:“……”

    眼见会议室的气氛逐渐奇怪,可靠的未来社长嘴角抽搐了一下。

    国木田独步用力咳嗽清了清嗓子,把跑偏的话题再度扯回正轨,

    “咳,都别玩了,说回正题!”

    “太宰,那就拜托你跑一趟横滨警局了。从刚才的电话来看,警方一定还掌握了其他的线索,想要从你这里得到验证。”

    否则,如果真的把太宰列为凶手,警方就不是事先电话招呼,而是该直接带着手铐上门了。

    “可以哦。”

    太宰治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

    “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想和警方确认。”

    事实证明,由香织和国木田独步的判断是正确的。

    太宰治在走进横滨警局的审讯室後,不到一小时,就双手插兜,施施然地从里头走了出来。

    那副悠闲轻松的模样,一点也不像经受过问询。

    反倒是跟在後方的审讯警察,脸色铁青。

    他虚脱地扶着墙壁,背後的制服衬衫被冷汗浸湿了,一副被掏空了所有内部情报,又经历了地狱的样子。

    “结果如何?”

    等在警局门口的由香织侧过头,显然对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

    本来,只是走一趟横滨警局而已,完全不需要同伴随行。

    但考虑到刚刚死亡的是某个绷带怪的激进爱慕者,太宰治本人又是个整日摸鱼,战斗力堪比05只鹅的家夥。

    这样的关头,可靠的国木田麻麻一点也不想多生事端,干脆就拜托了黑发少女一起行动。

    没办法,谁让他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

    谷崎看不住人,敦只会苦哈哈地被牵着鼻子走,掰着手指数下来,由香织竟然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叹气,感觉自己又憔悴了一度。

    “嘛,和预想的结果差不多。”

    太宰治不出所料地说道,

    “比起我的不在场证明,横滨警察们更加在意那位麻生瞳小姐和侦探社的瓜葛,以及是否和我存在更私人的关系。”

    这种情况下,通常只有一种解释——

    “还有其他类似的死者?”

    由香织掏口袋的动作一顿,迅速反应过来。

    她随手把一颗糖果递给太宰治,若有所思地说道,

    “会有这样明确的问询方案,只能说明警方找到了更加迫切的线索,甚至是死者的死亡动机,也许还和麻生瞳留下的‘死亡讯息’有关。”

    这麽分析下来,很大可能是,又发生了两宗以上的相似案件,让警方迅速确认了‘死亡讯息’的方向。

    不过,会是什麽呢?

    临死前还要刻意在墙上留下爱慕对象的名字,执念吗?还是有其他更深的含义?

    正思索间,由香织突然感到掌心的糖果微微一动。

    黑发少女回过神来,发现太宰治没有拿糖果,反而正垂着眼睫,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圆滚滚的糖纸,脸色平淡,让人看不出在想什麽。

    嗯?

    由香织愣了一秒,以为知道了对方的顾虑,没好气地加了一句,

    “没下毒!只是觉得从审讯室里出来以後,吃一点甜的东西会舒服一点。”

    这其实是由香织从自家监护人,卡莱尔·卡伦那里学来的习惯。

    由于吸血鬼的关系,卡伦们去过的城市有很多,每隔数年就要搬离一次。

    其中不乏一些人口稀少的小镇。

    这样地方的医疗资源自然比不上繁华的大都市,因此,作为医生的卡莱尔,有时候难免要兼顾儿科医生。

    而当每次年龄小的儿童病人离开医院时,作为主治医生的卡莱尔都会给小病人一颗糖果,算是奖励他们勇敢,不怕疼。

    不过放在由香织他们身上,估计只能换成一包动物血袋了。

    然後现在,这颗糖果被当做习惯,递给了太宰治。

    黑发少女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对。

    毕竟也算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夥伴,适当的照顾也无可厚非,再加上太宰治不久前,提过想‘好好相处’。

    不过嘛——

    由香织瞅了眼戳着糖玩,就是不接过去的太宰治,了然地点了点头。

    “唔,也是,看你这样子应该不需要糖。”

    反倒是那位负责审讯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