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已经开始筹划实习和第一份工作的同窗们,矢口翔也决定留校,继续往上攻读硕士学位。

    为了不打扰同宿舍的舍友,再加上他自己也想要个更安静的复习空间,矢口翔也干脆就拜托认识的学长,希望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单间公寓。

    他的运气很不错。

    那位学长正好面试通过,进入了一家地産中介公司,很快就带来了好消息。

    找到的单间不大,只有二十平方左右。

    房东用一扇简单的日式拉门,隔开了卧室和剩下的玄关客厅。

    再加上一排简单的电磁炉,这就是公寓的全部了。

    尽管面积逼仄,但胜在租金便宜,周围也还算清净。

    于是,矢口翔也很兴奋,几乎是立刻签了租房合同。

    而问题,也就是在他搬进去的第三天晚上,出现了。

    “最丶最开始,只是一些奇怪的动静。”

    侦探社内,年轻的大学生用力抱紧了怀里的护身符。

    明明是热夏时节,由香织三人却看到他怕冷似的,短袖外的手臂起了一层米粒小疙瘩,

    “大概是深夜两点左右,我总是会听到卧室里,传来‘沙沙丶沙沙’的声音。”

    因为房间面积的缘故,青年平日复习的时候,都是直接把卧室的拉门敞开,侧对着床的方向,坐在玄关边的小书桌旁学习。

    再加上夜深人静的关系,因此,那个‘沙沙’的动静,也就显得异常的明显。

    一开始,矢口没有多想,以为是楼上的住户在打扫卫生。

    这里毕竟是割开的廉租房,隔音不好。

    另外,平时住户的工作都比较忙,忙到半夜才回来有空整理卫生,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但很快,矢口翔也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晚上。

    两个晚上。

    三个晚上。

    直到第四个晚上,那个‘沙沙’的动静,依旧如约响起。

    而且时间永远都是在深夜1点45分,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让矢口翔也细思极恐的是,他发现那个声音好像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与此同时,除了‘沙沙’的声音之外,他总感觉有一个视线,飘飘忽忽地落在了自己的侧脸上。

    但每次转过头,眼前又什麽也没有。

    只是一片昏暗的卧室,和空荡荡的床铺。

    如此过了数日,终于有一天,矢口翔也忍无可忍地摔笔,向管理员投诉。

    结果却被告知,他的楼上根本没有住户,已经空置了大半年。

    “没丶没有?”

    “是啊,那户人家早搬走了。真是的,说到这我就来气,连提前通知一声都没有,直接一声不吭地走人,要不是看在房间没有损坏,我早就……!”

    “……所以现在的年轻人啊——”

    管理员还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麽,但彼时,矢口翔也已经没心情去听了。

    那天,明明是一天中阳光最毒辣的正午,青年却仿佛置身于冷窖般,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在那之後,矢口翔也昏昏沉沉地回到单间。

    他想要搬走,但租房合同签了一年,远远还没有到期。

    学校的宿舍也早退了,有新的学生搬了进去,暂时没有多馀的床位。

    在当地,他又没有能厚脸皮打扰的好友。

    于是挣扎之下,矢口翔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住下去。

    “我丶我也做了一些努力。”

    青年苍白着脸,慢慢说道,

    “比如,我关上了卧室的拉门,还挪动了小书桌,直接正对着纸拉门复习。”

    又或者是,一到深夜,就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再戴耳机之类的。

    “然後呢,起作用了吗?”

    由香织轻声问道。

    一旁的中岛敦,跟着投来了好奇地视线。

    两人都不觉得有什麽,唯独一开始最冷静的国木田独步。

    不知什麽时候,姜发青年停下了记录的动作,甚至还莫不做声地和敦换了一下位置,坐到了窗边,太阳最大的地方。

    全程安静如鸡

    矢口翔也苦笑了一声,

    “要说作用……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点效果。”

    但是很快,那个动静又回来了。

    因为关着门,看不到卧室里头,反而更加让人在意。

    戴着耳机复习虽然能管一时,但时间久了,耳朵也撑不住。

    更何况,考研复习本就是要精神高度集中,不能有一点点分心。

    至于换静音耳塞,结果和‘关门’一样。

    无法察觉周遭的动静变化,在深夜时分,反而更危险恐怖。

    中途,被逼到崩溃的矢口翔也,尝试过假装关上纸门,然後趁着声音出现的时候,用力拉开!

    只要能找到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