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问必答的态度,堪称世纪最佳罪犯。

    偏偏凶犯本人还毫无察觉,不断地自掘坟墓。

    不死川实弥:“……”

    刚正不阿的警察先生,神情复杂,叹为观止。

    这究竟是什麽品种的恶魔人质?

    直觉告诉不死川实弥,比起那个手持打火机的犯人,作为‘人质’的太宰治,搞不好才是最危险的。

    这家夥绝对不是善茬。

    不死川实弥瞥了眼太宰治。

    为了社会治安着想,就该给他也戴上手铐,一脚踢进最严密的监狱里,判个两万八千年。

    “……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

    不知道是戳到哪一个弱处,本就情绪不稳定的山田突然浑身颤抖,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眼神。

    山田呼吸急促,瞳孔微微涣散。

    不死川实弥见状,顿时神情一凛,开始找机会朝着凶犯靠近。

    “这样啊,真是可怜,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另一边,太宰治叹了口气,像是发自内心地替男人感到遗憾,

    “眼看着离目标就差最後一步,结果却功亏一篑……”

    “山田先生,像你这样聪明的人,为什麽不多等等呢?反正再过不久,其他人也会动手,你坐收渔翁之利不是更好?”

    “多等等……渔翁之利……”

    男人怔愣地喃喃自语,他像是失神般嗫喏地张口,突然高声大喊,

    “我没有时间了!我等不了啊!”

    “有个声音……有个声音一直在对我说【杀吧丶杀吧丶烧吧——】,我,我才……这是诅咒,一定是诅咒!如果我不照做的话,岸田他们一定会先——”

    山田崩溃地大吼,挥动之间,打火机的火苗不稳地跳动了一下。

    这就像一个无声的信号——

    已经达到目的的太宰治不再浪费时间,直接一个肘击,狠狠地撞在凶犯的胃部。

    趁着山田吃痛地蜷缩起身体时,太宰治像是早有所料般,迅速往下一蹲——

    唰!

    下一刻,一道腿风破空的响动猛地袭来。

    不死川实弥跳起,右腿裹挟着劲风,直直扫过太宰治的头顶,一脚踢在了凶犯的脸上。

    “噗!”

    脸部被击中的山田,顿时像一袋沙包一样,横着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砸在了登记台的墙上,发出一声好大的巨响,当场晕厥

    呜哇,真是凶暴。

    某个鸢眼青年站起身,瞅了眼至少断了两根肋骨,和脸上鼻梁骨的凶犯,同情地摇了摇头。

    太宰治敢肯定,如果不是自己躲得及时,这位警官先生绝对会连他一起踢飞。

    然後等他醒来的时候,就是警察局的审讯室一日游,一套审问喜加一。

    果然,见到太宰治竟然提前避开了,不死川实弥‘嘁’了一声,一瞬露出了有点可惜的眼神。

    太宰治:“……”

    警察先生,小心我回头也举报你哦。

    “前辈,你没事吧?”

    “不死川队长——!”

    待命的警察重新涌入,後面跟着一批探测危险品的现场人员。

    福岛警局的警察们,作风和某个凶恶的不死川警官很像。

    在抓到了罪魁祸首後,排除剩馀的燃爆品後,警队很快就撤离了酒店。

    毕竟和侦探不同,抓到犯人不过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们还有无数後续工作需要跟进。

    顺便一提,在离开时,某个直觉出衆的警官没有放弃,试图用‘配合做笔录’为理由,把某个可疑的绷带青年忽悠进警局。

    可惜被後者以‘还有疑点需要调查’,滑不留手地避开了。

    ……嘁。

    不死川实弥不甘心地瞅了眼面前的潜在罪犯,最终还是什麽也没说,带队离开了。

    随着一阵‘哗啦啦’的脚步,偌大的酒店骤然空了下来。

    拜此前的行动所赐,酒店内的客人和员工几乎全部撤离,只剩下一些登记的文件洒落在地上,混合着刺鼻的汽油和碎玻璃,满室狼藉。

    说是还有细节需要调查,然而,太宰治却没有动。

    他像是等待什麽一样,先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而後才双手插在口袋里,皮鞋踩过地上的碎玻璃,沿着大堂的楼梯往上走。

    阳光顺着破损的窗户照入,落在太宰治的肩头,随着青年走上阶梯,被一步步甩在了身後。

    直到太宰治一脚迈入二层长廊的领域,作为保护屏障的阳光彻底不见。

    长廊内,四周就像被骤然抽干了‘光感’一样,一片昏暗。

    明明是与一层相差不大的装潢,灯光的照明也开得很足,但一眼望去,就是会让人産生一种这里‘特别暗’的错觉。

    就好像有看不见东西在阴影里活动,连空气都充斥着一股污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