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暂停,敦!”

    “……哦!”

    奇妙的气氛被打破。

    虎敦少年骤然回神,凭着优秀的反射神经迅速出手,戳下了暂停键。

    视频内,画面定格在了一个繁华的街道上。

    乍一眼看去,没有任何异常。

    但在黑发少女的视野中,她能清晰地看见,那些不祥的黑色污秽如同一条河流,蠕动着,源源不断地流向了街道的中心,一栋豪华的大型酒店内。

    画面内是一个晴天,阳光落下,恰好照亮了酒店外墙上,一排烫金的名字。

    【山水庄土汤酒店】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国木田独步推开门,递来了太宰治的定时邮件。

    【我在这里】

    【我会,捕获你】

    “什麽意思?”

    总丶总不可能是情诗吧?

    作为邮件的收件人,国木田独步一脸古怪地瞪着翻译出的暗号。

    青年脸上的表情梆硬,像极了被黑天大猩猩拿着玫瑰花,在顶楼公开求爱。

    一句话概括就是——

    真的很想死。

    “果然还是发生了。”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应该是太宰治的求救暗号。”

    由香织头疼地扶额,感觉连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

    “国木田先生,敦君,你们还记得不久前,我收到的那个从东京来的快件吗?之後我和太宰治发现,那根本不是yuki凛寄来的谢礼,而是其他人假冒名字,寄来的恐吓信。”

    “恐吓信?”国木田独步皱起眉,

    “沙条,这种重要的事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封信里写了什麽?”

    “就是这个。”由香织点了点邮件上的音符。

    国木田独步:“……”

    敦:“……”

    两人默默地瞅了眼屏幕上,那一行怎麽看,怎麽像其他意义的文字,熟练地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後国木田独步和敦对视一眼,还是默契地决定,什麽也不说了。

    由香织没有发现同伴们古怪的神情,少女皱紧眉,语气沉重,

    “当时我们猜测,寄恐吓信的人,应该是和不久前的梦魇是同一批人,现在看来,这个结论没有错。”

    所以才说麻烦大了,啧,太宰治那个笨蛋,怎麽就正好碰上了……

    等等,不对。

    以他的头脑,不该这麽容易陷入危险才对。

    这麽说起来的话,太宰治那家夥会突然点名,主动去福岛出差,现在怎麽想都很不对劲。

    “国木田先生,那个温泉酒店的委托函,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这倒是无所谓。

    姜发青年把文件递了过去。

    由香织接过档案,一目十行地往下扫,在触及一处‘线索说明’时,黑发少女的目光一顿,露出了又像是生气,又有点自责的复杂表情。

    她好像知道怎麽回事了。

    太宰治会主动接这个委托,原因就在这份文件,这个‘线索说明’栏上。

    文件上清楚标明了,死于连续纵火案的受害人,他们的房间门口都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用红色的油漆描绘的象形文字。

    乍一眼看去,既像火,又像是山。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它代表什麽,但由香织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她曾经的挚友,久能整遇到过的一宗案子。

    同样是连续纵火案。

    在犯案前,受害人的住宅外墙上,同样会出现这个如同火焰一样的红色标记。

    只是区别是,当时,这宗连续纵火案的犯人,是一个从家庭虐待中逃脱出来的少年。

    被少管所释放後,他想救下更多的深受其难的孩子。

    于是,他就和同样被虐待的孩子做了一个约定——

    只要孩子们下定了决心,就用蜡笔在家门口画上‘火’的标记。

    这样,就有‘天使’会在夜晚降临,降下惩罚的天火,把他们的父母和家烧毁,救他们出来。

    那是一宗馀味很糟的案件。

    而知道这个细节的,如今只有三人。

    一个是由香织,一个是刚调查了所有卷宗的太宰治。

    还有一个,则是同样从五十年前,活到今天的【鬼】。

    本来,这应该是恶鬼抛向侦探社,用于引诱她的陷阱。

    现在却被太宰治接走了。

    所以说……

    这个心眼绷带怪究竟在想什麽啊!

    他是故意,绝对是故意的!

    但是为什麽?

    这又不是什麽奇怪的比赛,谁解决的【恶鬼】多,就是谁赢。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胜负,也没有心操师自己冲上去的道理吧?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恶鬼!

    太宰治,你就不怕对面一个恼羞成怒,把你打成小饼干吗!

    由香织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