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眼下这一件。

    “嗯,这个人,也是死于港口黑手党的报复呢。”

    某个简陋的廉租房内

    太宰治看着榻榻米上的尸体,肯定地说道。

    案发现场的环境相当糟糕。

    尽管所有门窗都已经打开透风,但那股死肉腐烂的气味依旧残留在空气中,挥之不去,在夏天蒸笼似的租房内显得尤为明显。

    除了由香织丶太宰治以及经验丰富的刑警平冢之外,其他年轻的警员们几乎都退到了外间。

    远远的,还能听到一部分人干呕的声音。

    大片的阳光从窗外照入,驱散了廉租房内的潮湿和阴暗。

    太宰治站在尸体旁,垂眸扫了眼横死在地上的男人,迅速得出结论,

    “脑後遭受重击,下颚在咬住硬物之後被捣毁,胸口连中三枪……这种如同身份证明一样的手段和细节,是他们的典型做法。”

    “也就是说,又是一桩废案吗?”

    现场的警方负责人烦躁地皱眉,脸上厌恶表情溢于言表,

    “最近的port afia也太嚣张了,到处都是他们内斗造成的案件。”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件了吧,到底什麽时候才是个头……真是的,简直是浪费警力,游客失踪案件还没有进展,偏偏这群黑手党……”

    刑警平冢瞪着地上的尸体,小声抱怨。

    太宰治没有理会男人的不满。

    他後退一步,像是寻找什麽人一样,在周围看了一圈,而後走出客厅,成功在死者的卧室内,找到了黑发少女的身影。

    “阿织?”

    太宰治走进卧室时,发现黑发少女正手指扶着下巴,绕着死者的床打转。

    “你有闻到吗,太宰治。”由香织头也不擡地问道。

    “闻到什麽?”

    “一股……很浓的尸臭味,还有一些福尔马林的气味。”

    黑发少女一边说着,手指在下巴处点了点。

    虽然因为前厅有尸体的缘故,整个廉租房里都是烂肉的气味,但果然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仅是空气里突兀的甲醛气味,还有这个公寓的空间感……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合理。

    由香织踱步一样在死者的床边绕了一圈。

    她模仿着死者的习惯,从床头的一侧沿着墙面,一直走进了浴室内,最後停在了洗手台的位置。

    整个过程中,太宰治都静静地站在房门口,没有说话。

    唯独在看到黑发少女走进浴室时,青年鸢色的眼瞳内迅速闪过一道光,速度很快,几乎让人以为是光照的错觉。

    “侦探社的,你们在干什麽?”

    外间的刑警平冢走过来,刚想踏入卧室,却见太宰治转过头,对自己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搞什麽?

    中年刑警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少女的嗓音从浴室内传来,

    “太宰治,你刚才说,这又是一宗黑手党的报复案件对吧?”

    “没错。”

    太宰治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的话……

    那东西,应该还藏在这附近才对。

    由香织环顾了一圈过分逼仄的浴室,最後将目光定格在了洗手台的镜子上。

    由于是单身汉居住的关系,黑发少女所处的浴室,卫生情况相当的可怕,瓷砖的缝隙里还残留着不少可疑的淡黄色液体,但唯独她手边的洗手台,和上方的镜子出乎意料的干净。

    看上去,死者生前经常打扫这个区域。

    为什麽?

    排除掉一些个人的爱好,剩下的答案就只有一个。

    由香织转过头,目光定定地注视了镜子几秒,突然擡起手,一拳锤在了干净的镜面上!

    “哗啦——!”

    伴随着玻璃乍然碎裂的动静,浴室整面墙像是豆腐渣一样,跟着豁开一个大洞,露出背後一大片中空的隐藏空间。与此同时,随着墙面破开,一股浓郁的尸臭味和甲醛刺鼻的气味,跟着扑了出来。

    找到了。

    这面镜子和墙後面,果然有东西。

    “发生了什麽?怎麽回事?!”

    外间的刑警平冢一惊,立刻冲了过来。

    结果前脚才刚踏进浴室,就被一股浓郁百倍,堪比生化武器的臭味熏了出来。

    “……呕,这是什麽糟糕的——”

    中年刑警狼狈地後退了一步,用力捂住了口鼻,脸色铁青。

    反倒是旁边的太宰治,像是味觉失灵了一样,若无其事地走到由香织的身边。

    他探头看了眼黑发少女发现的密室空间,鸢瞳一瞬微微睁大,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可真是——”

    “平冢先生,麻烦你把鉴识科的警官们,再喊来一趟吧,他们有新的工作了。”

    “顺便,关于‘横滨游客失踪的案件’,也可以一并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