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炼狱桃寿郎大概三十五岁左右,拥有一头像是火焰的金黄麦色头发,五官硬朗,目光坚毅磊落,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心怀斗志,有原则的领导人物。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被评价‘嘴巴毒’。

    “嘛,说是毒舌,其实也是看对象啦。”

    谷崎润一郎挠了下脸颊,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

    最後,他索性掏出了手机,随手搜索了一个热门的视频,递到衆人眼底,

    “就是这个,你们自己看吧。”

    侦探社的衆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好奇地看向屏幕。

    这应该是个电视台的采访节目,下方还标注着东京tv的标志。

    【“嗯?你问我对博多市长接受贪腐调查的看法吗?”】

    画面内,金黄发色的男人侧过头,对主持人抛来的话题陷阱毫不回避,声音洪亮地说道,

    【“唔姆!虽然我和他没见过几次,但是我讨厌他!”】

    【“我们的价值判断基准不同。”】

    【“一把持重之年更应该坚守本心,以免晚节不保,又或者趁着另一只脚还没踩进棺材前,早点退休颐养天年,而不是学无耻之徒,现在连退休抱孙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啊,也不对,他的儿子好像刚因为性虐待交易丑闻,被我送进去了,早就没有抱孙子的可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发男人抓着头发,笑得一脸天然,完全不觉得自己刚刚丢出了一个多麽不得了的丑闻炸弹。

    对面负责访谈的主持人,差点摔到地上去,

    【“等等……!炼狱先生,您刚刚是不是提到了性虐待交易?!还有‘无耻之徒’又是具体指……”】

    主持人忙不叠地追问,恨不得把话筒塞进这位准议员的嘴巴里。

    可惜,炼狱桃寿郎先生,像是终于回想起了自己在上镜前,参谋长一再强调的恳求。

    他後知後觉地‘哦’了一声,认真说道,

    【“具体内情还在调查中,抱歉抱歉,你就当我刚才什麽都没说过吧,不用在意!哈哈哈哈!”】

    不可能不在意吧?

    那位可怜的访谈主持人,眼球都快瞪出来了。

    在那之後,由香织几人还见识了不少炼狱准议员的神奇操作。

    衆所周知,政治界是一个充满了各色潜规则和利益觥筹的地方。

    然而这位炼狱先生,人如其名,如同一团火焰一样冲进了政界。

    不仅一股脑地掀翻了老派们的游戏规则,连肥缺饭碗都一锅端了。

    那些见不得人的,上不得台面的,都被他大喇喇地送进了裁判所,暴露在公衆眼底。

    据说,那段时间里,负责裁决的审判官连敲法槌的手都在颤抖,每年醒来,都恨不得自己没出生过。

    简而言之,民衆有多喜欢他,其他政治家们就有多恨他。

    “哦,真是一位了不起的议员先生啊。”

    太宰治感慨地说道,露出了钦佩的表情。

    这样一个异类,别说是被盯上了,他能安全地活到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政坛里,才是奇迹。

    很显然,有这个想法的不止太宰治一个人。

    “原因的话,其实也很简单。”

    会议桌子前,国木田独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这位炼狱先生,本身就是位剑道高手,在剑术修行上有相当的造诣。”

    所以,那些恨他的人,都打不过他。

    “另外,”

    国木田独步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补充地说道,

    “炼狱先生的家族,超过数代都是大臣,业界甚至有‘大臣之家’的说法。”

    从一出生,就拥有超出想象的政治资本。

    于是,那些恨他的人,不仅武力上打不过,连手段上也赢不过。

    堪称现实版的‘看不顺眼,还要强颜欢笑’。

    敦:“……”

    谷崎润一郎:“……”

    哇,这是什麽硬实力派的华丽人生。

    那位炼狱桃寿郎先生,上辈子一定拯救过世界。

    “……等等,国木田先生,既然这位炼狱先生有这份实力,这份安保委托又是怎麽回事?”

    由香织问道。

    现在看来,炼狱准议员完全有自保的实力,大概率不需要他们出手。

    然而在这样的前提下,内务省还下达了委托,只有一种可能——

    一个答案在黑发少女的脑中划过。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见到国木田独步抽了下嘴角,说道,

    “那位炼狱先生虽然身手了得,但据说为人热情,最看不得民衆向他求救。”

    上一个巡讲的城市博多,就有不少杀手僞装成了过马路的老太太丶丢了孩子的父母,够不到气球的孩童(?)上去碰瓷。

    如果不是旁边的参谋长多留了几份心眼,那些杀手恐怕就真的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