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多馀的验证,仅凭这张海报上映出的刀势,就足以说明问题。

    “这是月之呼吸的起手式。”

    黑发少女盯着海报,皱起了眉头。

    同样的结论,太宰治自然也看出来了。

    毕竟,除了由香织本人之外,太宰治算是最熟悉黑发少女刀法的人。

    也因此,当他看到这张海报时,一个怀疑的猜想就在鸢眼青年的脑海中形成。

    而接下来,与东条修的对话,不过是不断验证这个答案。

    ——“神秘的陌生来信?”

    白天,侦探社内

    东条修将一叠拆开的信件递到了衆人面前。

    国木田独步和敦各自接过其中一封。

    两人发现,这几份信件乍看之下,都是一些常见的问候语,偶尔还夹杂了一些随笔的心情摘录。

    看上去,只是一些普通的影迷来信。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这位影迷似乎是个别具童心的女性。

    信纸上的字迹娟秀,周围还画着一系列糖果丶花鸟丶小丑一类的手绘卡通。

    “如诸位所见,一开始,我也以为这些只是普通的影迷信件,直到上周开始,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事。”

    银发红瞳的青年苦笑了一声,转手把另一封的信纸递了过来。

    这一次,信件上只有简单的天气描绘,但周边的手绘卡通的笔触变了。

    从最初温和的铅笔画,变成了刺眼的红墨水。

    随着时间递进,这些红墨水的占比愈加浓烈。

    近一周信件的收件地址,也从剧组,一步步变成了工作室,私人住宅,客厅门缝下方。

    而最新的一封信——

    东条修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内心的恐慌,强制冷静地说道,

    “它就放在我的床头,一睁眼就能看到。”

    至于这一封信件的内容……

    太宰治扫了眼桌上信件,目光准确地落在了其中最底下的部分。

    无关乎其他,这一封太过明显。

    唯独它被一层塑料薄膜封了起来,看边缘的折痕还很新,应该是东条修本人的手笔。

    太宰治盯了那封信一眼,没有去拿,而是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国木田独步:“麻烦你啦,国木田君~”

    国木田独步:“……啊?”

    姜发青年疑惑地瞅了眼太宰治,虽然不知道这家夥又在玩什麽把戏,但也没有多想,直接拿起了这封信件。

    拆信的时候,敦注意到这位大明星精致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的上身微微往後仰,这是个下意识躲避的姿势。

    东条修张嘴刚想要提醒,但国木田独步的动作更快,已然掀开了塑封薄膜。

    这就像是个信号——

    塑封薄膜揭开一角的瞬间,一个强烈的酸臭味从里头飘了出来。

    “……什麽味道?”

    有赖于【月下虎】的特质,敦的嗅觉最敏锐,几乎是第一时间扭曲起脸,往後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国木田独步捏着信件的手指微微一顿。

    在几个呼吸後,姜发青年径直拨开了上方的塑封,把信纸猛地摊开。

    一时间,浓郁的酸味与铁锈腥气喷涌而出,冲击着每个人的鼻腔。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这封信件的内容,也展示在了所有人眼前。

    ——上面什麽也没有。

    信纸被红色的液体尽数染红,边缘还残留着干涸後特有的焦黑色。

    “这是……”

    国木田独步瞥了眼信纸褐色干涸的四角,皱紧了眉头,

    “——血?”

    “很可惜,回答错误。”

    太宰治端详了一眼信纸的颜色,转头和事务员小姐要了一张消毒湿巾,随手递给国木田独步,平静地说道,

    “至少只答对了一半。”

    “这上面的血液准确地说,还有一半是来自女性分娩时流出的一部分,另外,还夹杂了一些组织的脱落碎片。”

    通常,这些碎屑的完整体,在医学上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称——

    【胎盘】

    国木田独步:“……!!”

    敦:“……”

    泉镜花:“……”

    一时间,整个侦探社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副刚被雷劈过的空白表情。

    只剩下委托人磁性的嗓音,在办公室内回响。

    “这就是我想拜托侦探社的委托——”

    “仅凭这些信件,警方不可能立案,更不要说抓到威胁的人,反而还有可能泄露风声。新电影杀青在即,我不能让媒体毁了整个剧组的努力。”

    “所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银发红瞳的青年说着,深吸了口气,朝侦探社的衆人深深地低下头,诚恳地拜托道,

    “——请将贵社的沙条小姐,暂时派遣到我身边,不需要太久,只要找到这位寄件的跟踪狂,或者剧组杀青之後就可以。请放心,费用方面我会一力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