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你的手机还在吗……”

    黑发少女思索了片刻,回头刚想询问,却在看到屋内的情形後一愣,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疑惑表情。

    此刻,作为‘替罪羊’的剧组成员已经被移到了另一边,妥善安置。

    他的身上还盖着一件眼熟的披风。

    一看就知道,是太宰治从某个刚刚阴谋破産的男演员身上扒下来,随手丢过去的。

    至于另一位阴谋破産的男演员,东条先生——

    由香织擡起头,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米袋似的横挂在屋檐上,滴溜溜地打着转,浑身裹满了绷带,只露出两个鼻孔的‘木乃伊’,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这是什麽东西?”

    “是委托人,东条修先生哦。”

    太宰治自豪地说道,中途还不忘捶了捶肩膀,一副辛苦地样子,

    “阿织,虽然东条先生马上要进监狱,变成囚犯先生了,但是我还是秉着人道主义的精神,稍微帮他‘治疗’了一下哦。”

    比如止血。

    又不如,热情地帮忙固定一下,身上不小心摔断的骨头。

    “毕竟我也不是什麽魔鬼嘛,绝对没有借机报复,怀恨在心的意思哦!”

    太宰治眨巴着眼睛,一双鸢色的瞳眸圆溜溜的,看着比小鹿还要真诚无辜。

    不知是不是错觉,说话间,青年微微歪着头,显得脖子有点别扭。

    由香织:“……”

    我信你个鬼,你都把人捆成木乃伊,挂在屋檐下了,还说没记仇。

    黑发少女无语地张口,刚想吐槽,目光却在瞥见太宰治的肩膀时突然一顿,担忧地皱起眉,

    “太宰,你的脖子怎麽了?”

    “嗯?啊,没什麽。”

    太宰治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就是被‘替罪羊’按在刑具上时扭了一下,你看,已经没事了。”

    青年一边说着,还展示一样转了转脖子。

    然後下一秒,他的脖子一僵,光荣地冒出一串痛呼。

    “……嘶!疼疼疼——!”

    “你是笨蛋吗,太宰治,扭伤了就不要乱动啊!”

    由香织没好气地开口,彻底忘记了还吊在屋檐下的‘木乃伊’。

    黑发少女一把拍掉太宰治乱碰的手,刚想让对方弯下腰,让她检查一下情况,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家搭档疑似扭到脖子,最好还是保持不动。

    不过这个情况——

    由香织踮了下脚尖,又收回了动作。

    一米六对一米八。

    ……这个身高差也太麻烦!

    由香织头疼地目测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

    在看到屋内一处用于装饰的高台桌时,黑发少女的眼睛一亮,想到了主意。

    “太宰治,你脖子尽量别动,牵住我的手。”

    黑发少女伸出手指,在自家搭档的手背上点了点。

    她的话才刚刚出口,就感到掌心一热,被反手抓住了手指。

    并拢的五指被青年修长的手指分开,对方的指尖沿着指缝插入,等由香织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和太宰治就变成了十指相扣,掌心贴在一起的姿势。

    由香织:“……?”

    ……倒也没这个必要。

    由香织看了眼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刚想提醒一句,就见自家搭档突然很痛一样‘嘶’了一声,可怜巴巴,

    “阿织,我的脖子好疼啊……会不会断掉了qaq?!”

    “说什麽傻话,断掉不就死了吗,那我现在是和鬼说话吗!”

    黑发少女好气又好笑地回道,再度被引开了注意。

    最後,她索性就这麽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把自家嗷嗷喊疼的搭档一路牵到高台桌旁边。

    由香织的另一只手在桌面一撑,灵活地跳起坐在了桌上。

    顿时,两人身高的差距被抹平,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松手,太宰。”

    由香织晃了晃自己被紧扣的左手,“我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骨头。”

    “阿织!qaq”

    没想到这句话一出,青年不仅没放松力道,反而把手握得更紧了。

    他可怜兮兮地盯着由香织,颇有一种即将上手术台的病人,急需家属贴贴安慰的架势。

    由香织:“……”

    算了,只是检查骨头的话,一只手也可以。

    黑发少女妥协地叹了口气。

    她不再纠结两人奇怪的姿势,径直擡起右手,小心地放在了太宰治的脖颈处,隔着绷带按压。

    “这里会疼吗?”

    “嗯嗯嗯!”

    “这里呢?”

    “疼!”

    “那这里呢?”

    “嘶——!阿织!!”

    ……这麽严重吗?

    由香织顾忌地收回手,不确定地瞅了眼太宰治的脖子。

    可惜,那里被绷带缠着,什麽也看不到。

    黑发少女有点棘手地皱起眉,完全没有发现,不知什麽时候,她与青年的距离被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