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想要咬人,就用刀鞘卡住我的牙齿,把动物血从喉咙里灌进去。】

    不可否认,初听到这些话时,太宰治相当的心动。

    以至于即使是带着沉睡的少女,一路返回横滨的路上,青年的脑中都在不断模拟着相关的计划。

    选择什麽材质的锁链,才可以束缚住吸血鬼?

    阿织的话,又要多少的重量和筹码,才会让她有所忌惮,心甘情愿地不敢挣脱?

    地址呢?藏在哪里才不会被她的家人们找到。

    那些福克斯的吸血鬼——

    意大利的【沃尔图里】势力或许可以利用。

    只要稍微挑拨,例如,用上类似歌者‘东条修’的手段,就能轻松引发一场家族之间的麻烦对峙,让他们再也没有心神和馀裕,寻找失踪的家族成员。

    还有呢?

    还有哪些有关的关系人?

    通往横滨的高速路上,太宰治驾驶着汽车驶进隧道。

    【呼——】

    隧道内昏暗的灯光与阴影如流水般,从青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滑过。

    直到远远的,横滨公路的标志出现在视线里,太宰治也已经在脑中构想出了一个完整方案的雏形。

    但是——

    “怎麽回事?!到底发生了什麽,沙条怎麽会……晶子!”

    侦探社的成员被惊动。

    国木田独步等人慌张地从门内跑了出来,目光紧张地盯着昏睡中的黑发少女。敦急得就差变成老虎,在原地团团转,但不敢贸然上前。

    几个事务员已经凑在一起,着急地抹眼泪。

    这个时候,太宰治就知道了,他脑内筹谋的计划不会成功。

    算了,反正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可不打算这麽做。

    虽然很心动,但这对他和阿织来说,无异是最糟糕的处境。太宰治很清楚地知道,只有在合适的时机出手,才能最大概率,捕获到想要的猎物。

    而在这以前——

    晨曦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落入,照亮了青年鸢瞳中明亮的笑意。

    “……早安,阿织。”

    太宰治微笑地回复道,心中却在思考另一件事。

    他必须要忍耐。

    然後,等待一个确切的信号。

    比如说——

    “我没有欺骗你感情的意思……唔,这话怎麽听着怪怪的,算了,总之丶总之,我就是有点被吓到了,所以稍微反应过激了一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件事怎麽想,你也要付一半责任吧!”

    隐蔽商店内

    由香织咕哝地说道,但声音在搭档目光的注视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後心虚地闭上了嘴,老实道歉,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没有误会啊,阿织。

    不如说,你的直觉也太敏锐了一点。

    而且,真正计算起来的话,不是一半的责任,是所有的责任,都在他这一边哦。

    太宰治在心中想道,但理所当然的,不会把这些告诉好骗的搭档。

    “阿织,我好伤心啊。”

    某个鸢眼青年单手捂住胸口,忧愁地叹了口气,就差在眼角挂一滴泪珠,显示自己心碎又难过。

    由香织默默低头:“……抱歉。”

    太宰治举手捂脸,发出了夸张的咏叹调,

    “啊!被这样误会,就像是万箭穿过胸口,感觉天空都暗了下来,连今日份的入水都失去了吸引力!”

    “对不起。”

    “所以作为补偿——”

    上一秒还摆出‘我好柔弱啊’架势的太宰治见状,眼中‘咻’地闪过一道暗搓搓的光芒。

    只见他把手伸进口袋,抓出了一直录音笔递到由香织嘴边,得寸进尺地说道,

    “来,阿织,跟我念,把誓言重复一遍,我,沙条由香织,自愿与太宰治结成约定,一生……”

    巴拉巴拉,以下省略无数要求词汇。

    其内容之精彩,是教堂里脾气最好的神父,听了都要额头青筋直跳,从背後拿出老虎指套,当场对某个垃圾搭档进行人道主义肃清的水平。

    由香织:“……”

    由香织一脸震撼地瞪着递过来的录音笔,眼角一抽。

    眼见那个什麽奇怪的誓言,越来越过分,黑发少女终于忍无可忍地劈手夺过录音笔,手指一用力,当场把东西捏成了碎片,

    “你是变态吗,太宰,竟然随身带录音笔!”

    “还有什麽叫‘每天一起睡’,这是什麽破廉耻的承诺啊,你是需要讲睡前故事的三岁宝宝吗!”

    “不对哦,阿织。”

    太宰治保持着被夺走录音笔的手势,精准地指出了其中的差别,

    “阿织,三岁的宝宝至少还有晚安吻,可我连拥抱都没有呢。”

    “另外,销毁了也没关系,反正我还有备份。”

    就放在神奇的网络云端,三层加密,以某个老古董吸血鬼对电子仪器的棘手程度,大概就算把电脑拆了都找不到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