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察觉到了计划,在拍下刀後,与刀匠师的後人谈话,那麽时间就是……】

    不同的时段在太宰治的脑中列出,同时进入倒计时。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

    第二个十分钟也过去了。

    公寓的大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汽车引擎的声音在窗外驶过,偶尔有行人结伴路过,远远传来断断续续地说笑声。

    听上去非常热闹,但唯独没有青年期待的足音。

    ……刚刚,时间过去了多久?

    沙发上,太宰治轻轻眨了一下眼睛,高烧发热的症状,让他一度怀疑,自己对时间的感知出现了偏差。

    但是很快,理智重新给出了否认的答案。

    不,不是偏差。

    看吧,他就说这个计划鲁莽又愚蠢,不稳定又带有极大的风险性。

    结果,竟然没有赢吗……

    太宰治安静地靠在沙发上,如同出神般,沉默了片刻。

    下一秒,他垂下了眼睫,用力呼出了一口气。

    青年平静地站起身,拿起手边的充电器,想要给手机接上电源。

    然而下一刻,发热的眩晕感却骤然袭来。

    太宰治的身体跟着不稳地摇晃了一下,就在他即将狼狈地摔坐回沙发时——

    ‘咔哒’

    一个清脆细微的动静,从阳台外传来。

    就好像有人赶时间,懒得敲门,直接从打开的阳台跳了进来,差点带翻窗台上脆弱的玻璃罐。

    “咦,这罐糖果,竟然真的能发芽吗?”

    少女惊讶的嗓音在背後响起。

    这一刻,太宰治的心脏突然重重一跳。

    他似乎听到了死寂的世界重新涌进了风,发出了‘呯呯’跳动的心音。

    一只手臂从侧面伸来,及时帮忙稳住了青年的身形。

    太宰治转过头,看见了一双熟悉的湛蓝眼瞳。

    由香织支撑着搭档,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你是笨蛋吗,太宰。”

    “生病了就老老实实休息,手机能帮你退烧吗?”

    由香织无奈地说道,把太宰治重新摁回了沙发上。

    奇怪。

    这家夥……怎麽看着,突然有点傻乎乎的?

    整个过程,搭档都太过乖巧安静,以至于由香织还有点不习惯,疑惑地看了眼太宰治。

    由香织收回手,刚准备说话,下一秒却感到手上忽然一紧。

    高热的温度缠上来,少女被反手握住了手腕。

    “阿织?”

    太宰治轻声开口,像是确认来人的真实性般,骤然收紧了手指的力道。

    由香织:“怎麽了?”

    鸢眼青年没有回答,视线在由香织的周身快速扫过。

    黑发少女的另一只手上,没有刀,反而多了一袋药品。

    从上面小票打印的时间,以及袋子上的商标来看,应该是在离开拍卖会後,另外去了一趟药店。

    而最近的一家,在距离这里两条街外,算上店内收银的时间,正好是十分钟。

    也就是说——

    “……阿织?”

    太宰治忽地擡起眼,鸢瞳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由香织,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茫然空白。

    硬要形容的话,有点像不抱希望,但还是准备莽一把的赌徒,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头等奖砸中脑袋,露出了仿佛是梦游一样的表情。

    “……所以到底怎麽了?”

    由香织纳闷地瞅了眼跟复读机似的,就是不说话的太宰治,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怎麽回事?

    难道真的被烧傻了?!

    黑发少女伸出手,想去探一下搭档的额头。

    结果在她的指尖碰到对方以前,一道热度的身影已经先一步扑了上来。

    握着手腕的力道跟着用力一扯,失衡感猝不及防地传来。

    下一刻,由香织就像一个等身的抱抱熊,被太宰治整个圈进了怀内。

    “阿织,阿织——”

    趁着黑发少女反应过来以前,太宰治收紧了怀抱的双臂。

    他俯下头,把脑袋埋进了由香织的颈窝内,鼻尖贴着,得寸进尺地在由香织的颈侧蹭了蹭。

    青年叹息一般的沙哑嗓音,不断在少女的耳边回荡。

    发烧的灼热高温,透过裸露在绷带外的皮肤,交缠上少女的手脚,呼吸间,氤氲着湿润的热气。

    老实说,由香织感觉不太舒服。

    她觉得自己就像被一大块巨型的橡皮泥裹住,还是热乎乎的烧烤版本。

    挣脱不是,不挣脱,又憋着慌。

    出于对搭档的道义,黑发少女好脾气地忍耐了一会儿。

    但某个橡皮泥怪越来越过分,甚至还把发热的脸颊也一起贴了上来,埋进她的脖子里。

    由香织:“……”

    黑发少女额头的青筋一跳,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眼神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