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没溜走,反而施施然地後撤一步,往黑发少女的背後一躲,柔弱地扶住了额头,

    “阿织,我的头好痛啊。”

    “啊,肯定是国木田君的大嗓门,让高烧又复发了~”

    什……?!

    国木田独步气得一个倒仰,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辈,

    “……去你的高烧!你给我滚出来,太宰!躲在女孩子後面算什麽男人!”

    “阿织,国木田君好凶哦,吵得我脑袋好痛啊——”

    “——太宰!”

    吵吵嚷嚷,鸡飞狗跳。

    被迫夹在中间的由香织:“……”

    很好,她之前说什麽来着?

    这张卡,果然不是太宰自己的。

    “欸?诶——??这丶这要怎麽办……?”

    处于风暴边缘的敦,慌张地左右转头。

    他试图拉上同事劝架,结果发现,包括谷崎,以及事务员小姐们在内,大家都是一副怀念的表情,磕着瓜子喝着水,完全没有要劝说的意思。

    中途,衆人还不忘感慨一句,

    “呀,真是怀念啊,好久没看到国木田先生发火了呢。”

    “确实,也好久没看到太宰先生挨揍了呢……阿织阿织,快过来,别管他们啦!”

    敦:“……”

    每天都在以一种很新的方式,见证自己的老师,人缘究竟有多差。

    “……好吧,我知道了。”

    另一边,被吵得脑仁疼的由香织,终于无奈地扶额,叹了口气。

    只见由香织单手一伸,精准地揪住了自家搭档的衣领,把人往身後一放,挡在了国木田独步的面前。

    “沙条?”

    国木田独步不赞同地皱起眉。

    姜发青年刚准备说话,就见少女先一步伸手,把一张黑卡递了过来。

    “抱歉,国木田先生,是太宰不对,但他病才刚好……”

    由香织看着国木田独步,真诚地说道,

    “唔,作为歉礼,请收下这个。”

    收……

    国木田独步一愣,低头看了眼递来的黑卡。

    卡面上,那个极具代表的,古罗马军团的百夫长头像,在阳光下闪烁着财富的金光,足足让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一秒。

    “沙条……你这个——”

    国木田独步嘴角一抽,“该不会是百夫长黑卡吧?”

    “对。”

    “这是你的信用卡吧?”

    “嗯,不过现在赔给你。”

    由香织一边说着点了下头,把黑卡塞到了国木田独步的手上,

    “请放心,它是有效的,没有限额,你可以随意用到不想用为止。”

    国木田独步:“……”

    对哦,他怎麽忘记了,当初沙条来横滨的时候,坐的好像是私人飞机啊。

    所丶所以——

    他这是被包【哔】了?!

    突然实现财富自由的国木田独步,捏着黑卡的手微微颤抖。

    一旁围观的衆人:“……!!”

    戳在黑发少女身後的太宰治,笑容逐渐消失。

    “我不同意!!阿织——!”

    “……咳,太宰说得对,沙条,我不是那种人。”

    国木田独步咳嗽了一声,眼神可疑地游移了一下,

    “咳咳,那什麽太快了,这样吧,我们丶我们可以先从彼此的爱好开始聊起——”

    “聊什麽聊?想都别想!”

    太宰治一惊,猛地瞪圆了眼睛。

    他一边挤进国木田和由香织的中间,试图抢回那张黑卡,还不忘了对搭档发出悲愤地控诉,

    “阿织!你竟然随便给别的男人银行卡,我都没有!你这个始乱终弃的花心鬼,不准随便养国木田君啊!!”

    “啊?什麽始乱终弃,只是一张信用卡而已,再说了,这还不是你的错……”

    “什麽叫‘随便养’?太宰,不要把人说得和养宠物一样!咳,沙条,请问你平时的爱好——”

    乱糟糟,乱七八糟。

    刚平息没多久的办公室,又重新陷入了一片混乱。

    旁观全程的敦:“……”

    虎敦少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还是默默闭上了嘴,放弃了劝架。

    算了,至少大病初愈的太宰先生,不需要担心挨揍危机了。

    这也不错。

    其馀的事务员小姐们,集体起立鼓掌,露出了快慰的嘲笑。

    太宰先生,有句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呵,让你作,阿织的黑卡是别人了的吧?

    哈哈哈,活该!

    与此同时,遥远的城市

    某间装潢华丽的书房内

    一个清瘦的身影坐在欧式椅中。

    室内明亮的光线从天花板落下,一瞬照亮了青年黑色的天然卷头发,苍白的皮肤,以及搭在椅子扶把上的手指。

    下属敲门时,鬼族青年正单手撑着下巴,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扶手处,饶有兴趣地研究桌面上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