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被类比成凶手的国木田独步,没好气地瞪了眼太宰治,但还是沉声配合道,

    “因为忍不住。”

    “一边想要确认有没有被人发现端倪,另一边,又觉得刺激。”

    出于这类犯罪的特性,凶手不会离开。

    他一定会不断回到藏尸点,重复回味自己的犯罪过程,达到精神高潮。

    直到这些回忆无法再满足他,凶手才会离开,继续酝酿下一次作案。

    所以,综合以上线索,藏尸点只剩下一个——

    “我知道了!香织姐,太宰先生!是喷泉!”

    “哥哥大人,是喷泉广场!”

    敦和谷崎直美几乎是同一时间,得出了答案。

    泉镜花和谷崎润一郎也迅速反应过来。

    谷崎润一郎语速流利地说道,

    “五年前,那个喷泉广场正在动工,就差最後封上水泥,而市民们正好在进行大范围的搜救工作。”

    “凶手混在了搜救队里,等到施工点被排除後,把尸块分批搅进了水泥里。”

    泉镜花补充上细节。

    而当时,由于案件的影响,施工方害怕拖延进度,背上责任。

    他们自然不会对水泥多做检查,直接灌了下去,只求早点完工。

    至此,一宗完美的分尸藏尸案就完成了。

    这可真是……

    敦四人面面相觑,恍然大悟。

    难怪警方怎麽也找不到痕迹。

    毕竟,谁会留意一个开着垃圾车的清洁工呢?

    一般人远远见了,避开都来不及。

    同样,谁又能想到,凶手会丧心病狂到直接把尸体剁碎,掺进了最显眼的地方,摊在衆人的眼皮子底下。

    那座喷泉广场,建好多久,木村爱就在游客与市民的注视下,沉睡了多久。

    “……好恶心。”

    那个凶手,好恶心。

    破解谜题的兴奋,很快从敦几人的脸上褪去。

    谷崎润一郎反感地皱起眉,露出了生吞半只苍蝇的表情。

    但无论如何,连藏尸点都被发现了,那个凶手可以说没了依仗,彻底失去了和警方谈判的底牌。

    “啊啊,真是讨厌。”

    谷崎直美抱着自家兄长的手臂,郁闷地鼓起脸,

    “难得的度假时光,碰到这种恶心的案子,幸好最後木村夫妇没有事。”

    也幸好,他们还有机会,可以重新再来。

    希望这一次,他们能遇到真正好人丶好邻居丶好同事。

    “还有占卜师。”

    敦开口说道,显然还对不久前的‘占卜’耿耿于怀,

    “难得以为可以得到点建议……结果,没想到是骗子。”

    虎敦少年一边说着,苦恼地瞅了眼自家老师和尊敬的姐姐。

    由香织:“?”

    说话就说话,这麽幽怨地看着她做什麽。

    倒是旁边的太宰治,目光一动,迅速明白了敦话里的含义,跟着幽幽地瞅了眼黑发少女。

    由香织:“……?”

    你又凑什麽热闹啊,太宰!

    由香织一脸莫名地转过头,看了眼‘嗖嗖’散发幽怨气息的搭档,默默起身,想往旁边坐坐,远离阴晴不定的绷带怪。

    结果她才刚一动,就感觉头发微微一紧。

    黑发少女垂下眼,无语地发现自己的发尾不知道什麽时候,又被太宰治缠在了手指上,扭成了一个死结。

    由香织:“……”

    “太宰,你才五岁吗,一天天尽扯人头发玩!”

    由香织想揍人。

    可惜,某个五岁宰不仅毫无反省的意思,反而严肃地思考了片刻,一本正经地说道,

    “阿织,如果你喜欢这种玩法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负责唱摇篮曲,还有晚安亲……”

    “咳咳咳!!”

    眼见话题逐渐糟糕,不等由香织反应,国木田独步就率先单手握拳,放在嘴边,用力清了清嗓子。

    青年震天响的咳嗽声,成功盖过了某个绷带怪破廉耻的发言,

    “……咳咳咳,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别管那个骗子占卜师……”

    “喂,你说谁是骗子,眼镜男!”

    一个不满的女声,突然从侧方传来。

    咦,这个声音——?

    敦和国木田独步一愣,同时转过头。

    两人惊讶地发现,他们口中的骗子占卜师,正提着裙子大步走过来,一副看造谣者的不悦表情。

    由于突发案件的关系,占卜屋外的客人全被吸引走了,占卜师见今日生意没戏,索性直接休业。

    然後一出来,就远远的看到眼镜男和白毛小鬼,和同伴们坐在露天咖啡的长桌边,不知在说什麽。

    “这群人……该不会——”

    年轻的占卜师定定地看了一会儿侦探社衆人,缓缓眯起了眼。

    “我当时就觉得你这个眼镜男很可疑。”

    “来了一不填表格二不加时间,果然是来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