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作为组织的五大干部之一,中原重力使先生笑不出来,甚至觉得有点丢人。

    【……一群浪费子弹的家夥,回头全滚去训练室,回炉重造!】

    中原中也擡起手,深感丢人地一掌按在脸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对天上的几架直升机打了个手势,让它们滚远一点,别在这丢人现眼。

    武装直升飞机里的黑西装:“……”

    “嗯?回去了?”

    “中原先生,没想到你还有这麽时尚的兼职啊,不愧是横滨黑手党。”

    由香织擡头瞧了一眼离开的直升机,随口称赞道。

    那副全程神游天外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大半心神都落在了自家搭档那里,此刻全凭本能在说话。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又沉默地放弃了。

    不知为什麽,他总会有一种奇妙的错觉——

    不管是解释这里是port afia的总部,和人文旅游景点无关。

    还是刚才的一切都是正儿八经,针对侵入者的绞杀,而不是什麽‘话剧排练’……都莫名地有一种在自取其辱的即视感。

    …………算了,总之都是青花鱼的错!

    赭发重力使纠结再三,最後果断把这一口黑锅,甩在了某个不做人的青花鱼头上。

    “啧,我说,沙条由香织——”

    中原中也用力抹了一把脸,打算随便找个借口,把不省心的家夥打发走。

    横滨多的是旅游景点。

    喜欢避雷针,就去对面的摩天轮上面蹲着,别杵在这给人平添麻烦!

    真是的,一次两次都这样。

    他们港黑是跟武装侦探社的犯冲吗!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刚不客气地开口,一擡头,就对上了更眼熟的一幕。

    不知什麽时候,由香织又蹲回了大楼的避雷针顶端,以一种神奇的姿势戳在那,双手抱膝,安静地望着远处的海面发呆。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背影却透着可怜兮兮的气息,像极了被雨水打湿了毛发的幼犬。

    莫名地让中原中也産生了一种,不仅夺走可怜小狗的避雨棚,还把对方一脚踹回暴雨里的罪恶感。

    中原中也:“……”

    啧,什麽乱七八糟的!

    赶她走,赶她走,赶她走!

    这里可是port afia的总部,才不是随便什麽人想来就来,想蹲着就蹲着的旅游景点!

    “沙条,你……”

    中原中也深吸了口气,眼角疯狂抽搐,明明是打算趁早赶人离开,他好去首领办公室汇报,说明情况,结果一开口,话就变成了——

    “……你下来,我去和首丶老板喊一声,咱们换个地方说。”

    “……中原先生!”

    由香织猛地转过头,意外又感动地望着中原中也,仿佛在看一个身披祥瑞之光的大好人。

    大好人中原中也:“……”

    不想说话,甚至想给自己两巴掌。

    所幸,某位黑发首领不仅对‘侵入者的乌龙事件’表示了理解,还破天荒慷慨地给自家下属批了半天假。

    森鸥外两眼笑眯眯,脸上写满了乐见其成,就差亲切地加上一句,

    “要铁锹吗,中也君?”

    太宰君算什麽?

    只要铁锹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中原中也:“……”

    首领,你还没放弃那个什麽墙角计划吗?

    “然後呢,你的那位朋友,又遇到了什麽难题了?”

    十分钟後,某间餐厅的包厢内

    中原中也随手点了一杯红酒搁置在手边,双臂环胸往椅背上一靠,开口问道。

    根本不需要多馀的询问,中原中也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某个黑发少女一脸空白地蹲在避雷针上,一副思考人生模样是出于什麽原因。

    说起来,这家夥的样子——

    赭发青年看了眼对面心不在焉的由香织,又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

    拜五栋大楼高层的海风所赐,此刻,黑发少女身上湿透的衣服已经半干,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肩上还披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男士外套。

    再加上全程走神的表情,和微微泛红,带着一点咬痕的嘴唇,完全就是一副被欺负得心神大乱的样子。

    啧,太宰那家夥,果然出手了。

    赭发重力使在心中了然地咂舌,对此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倒不如说,依照眼前这个少女心软又毫无防备,段位比幼稚园的小鬼还要低一档的特性,那条青鲭能忍到今天才动手,中原中也都觉得神奇。

    不过嘛——

    太宰那家夥,显然没有表面上那麽游刃有馀啊。

    赭发青年擡起眼,目光在由香织束着高马尾的发绳上扫过,若有所思地想道。

    “中原先生,你喜欢红酒吗?”

    静谧的空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