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管是卖掉作为负债人生的开端,还是进监狱後,拿来换烟和薄荷糖,让自己好过一点,都是很不错的啓动资金哦。”

    鸢眼青年语气开朗,笑容满面地总结道。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汤田妙子崩溃的尖叫声。

    “……不!!啊啊啊啊——!!!”

    在一片女人可怜的惨叫声中,案发现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现场的警察们惊悚地看了一眼微笑的太宰治。

    他们齐齐往後退了一步,对在场的武侦三人露出了退避三尺的敬畏眼神。

    【魔鬼啊。】

    【这个武装侦探社,绝对是魔鬼啊!】

    躺枪的国木田独步:“……”

    只是来送个文件的敦:“……”

    “太宰你——”

    国木田独步僵硬着脸,一寸寸扭过头,看着太宰治和煦无害的笑容,欲言又止,一言难尽。

    这一刻,可靠的国木田妈妈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太宰他以前处理委托……是这种咄咄逼人的风格吗?!

    这到底是哪儿来的把犯人一步步逼到死角,最後凌迟,给出致命一刀的手段啊!

    是沙条吗?

    沙条可没有笑容满面的这麽干啊!

    这看上去别说是不像好人了,根本就是活脱脱的魔鬼本人啊!

    国木田独步转头,和目露呆滞的敦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内心疯狂警铃大作,産生了一种极度丶极度丶极度不好的预感!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仿佛是印证国木田的直觉般。

    不管是什麽委托,哪种案件,某个心眼绷带怪总能笑眯眯地快速解决。

    其破案速度之快,效率之高,都可以单独拎出来,和另一位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先生,放在一起包装成武装侦探社的金字招牌。

    唯独一点——

    短短一天之内,犯人崩溃的次数也在疯狂增加。

    以至于每一次,现场的警察们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同情受害者,还是被精神折磨的凶手。

    当然,以上的情况还算幸运。

    真正惨烈的,是某个出门没看黄历,想不开冒出来挑衅的炸弹犯。

    用于装腔作势的谜题非但没人理会不说,还直接在衆人看死人的同情目光下,被揪出来送进了审讯室里。

    然後一擡头,就对上了桌子另一边,笑容温暖无害的太宰治。

    “呸!滚你【哔】【哔】的,老子是不会说的!”

    “你们就等着十分钟後,外头的人都被炸成烟花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炸弹犯嚣张地大笑,等着警方低头,来和自己谈判。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嗯?十分钟吗?时间确实有点紧。”

    审讯室内,太宰治微笑地转过脸,看向了旁边的刑警平冢,

    “平冢先生,可以麻烦你把审讯摄像关一下吗?没关系,不需要太久,一分钟就可以了。”

    “我保证他会毫发无伤,愿意诚心配合。”

    刑警平冢:“……”

    刑警平冢:“………………”

    男人张了张嘴,虽然很想说这样不符合规定。

    但考虑外头还有一群被炸弹威胁的市民,他又默默闭上了嘴,起身关掉了闪动的摄像头。

    而後,平冢刑警在炸弹犯疑惑的目光下,走出了审讯室,顺便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审讯室外

    坐在椅子上的敦:“……”

    眼镜泛着白光的国木田独步:“……”

    这一刻,三人面面相觑,同时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能再这麽下去了!

    一分钟後,国木田独步猛地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冲向了从审讯室出来的太宰治。

    在衆人如同看勇者的注视下,可靠的国木田妈妈引经据典丶据理力争丶言辞严厉地对鸢眼青年阐述了对方行为的不妥之处一二三。

    总结一句话,就是——

    “你给我收敛一点啊,太宰!我们侦探社的名声,都要被你变成魔鬼的代名词了啊!”

    国木田独步的脸色难看。

    然後下一秒,他就看到某个罪魁祸首微微睁大了眼睛,而後失落地垂下脑袋,幽幽叹了口气,语气难过,

    “可是……国木田君,我已经十小时二十分钟三十二秒没有听到阿织的声音了。”

    太宰治可怜又难过地捂着胸口,一副心碎的模样,

    “阿织平时就是这样的风格……”

    “用这样的方式,我感觉阿织一直在身边一样,你不懂的,这叫对亲密搭档的思念。”

    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嘶——”

    国木田独步猛地一个後仰,倒吸了一口冷气,额头骤然迸出一条硕大的青筋。

    你他武侦粗口有病吧?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