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当时在商场,太宰治到底趁机薅了多少恶鬼上呼一的羊毛。

    这几天,黑发少女陆续收到了各式各样的定做家具,从最小型的厨具丶餐桌丶书架,一路升级,最後甚至还冒出了一组秋千和全套沙发。

    彼时的由香织:“……”

    其他的都能理解,但是这个秋千——

    由香织一脸疑惑地伸出手指,确认一般轻轻戳了一下垂落的锁链,看着大号的秋千晃晃悠悠地摇起来。

    这一刻,黑发少女感觉自己脑袋上的问号,也要跟着晃荡了出来。

    “太宰,你很喜欢荡秋千吗?”

    由香织转过头,不解地看向身旁的青年,开始认真思索,如果下一件家具是滑滑梯,她要摆在哪里。

    总不可能直接搬进浴室吧?

    然後再换一个大一点的浴缸,直接改造成缩小版的水上乐园?

    “这也未尝不可哦,阿织,听上去超级有意思呢!”

    像是看出了由香织脑内的想法,太宰治连连点头,开始认真地出起馊主意,

    “正好,我们可以再多加几个冲浪板,滑梯设置成连环急转弯的轨道,再打通天花板,以後每次一次洗澡,都是酣畅淋漓的激流勇进……”

    “然後一头撞在瓷砖上,血溅当场吗。”

    由香织一脸无语地开口。

    她已经能想象到自家恋人顶着一脑袋的血,双手抱膝地蹲在浴缸里,头顶跟喷泉似地往外‘biubiu——’冒血花的场面了。

    不行!绝对不行!

    黑发少女用力摇头,坚决驳回了这个一听就不靠谱的凶案现场行径。

    “……欸——明明很有意思,感觉很不错的。”

    太宰治失落地叹了口气,一副发自内心遗憾的模样。

    然後下一秒,就见他走到秋千旁边,伸手搭在秋千的垂链上拍了拍,两眼亮闪闪地看向了由香织,

    “好吧,没有浴室滑梯也行,阿织,来试试秋千吧,我带你飞高高哦!”

    “…………啊?”

    由香织感觉,自己完全没跟上恋人节奏,甚至怀疑,要麽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要麽就是自家恋人的脑袋,终于退化成了五岁。

    他们的话题是怎麽从‘浴室改装’一路跳到‘荡秋千’的?

    这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

    更可怕的是,结果绕了一圈,这个秋千竟然还是给她准备的吗!

    由香织敬畏地瞅了眼秋千,脸上写满了拒绝,

    “太宰,我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没有这种富有童心爱好。”

    谁要玩幼稚的秋千啦!

    而且,她可是超厉害的吸血鬼,就算真的想要体验一把高空飞行,随时可以再爬一次横滨的地标大厦,从楼顶的避雷针一跃而……

    由香织的这番话还没说出口,下一刻,少女就看到自家恋人眨了一下眼睛。

    “……这样啊。”

    太宰治没什麽表情地垂下眼睫,学着由香织之前的动作,修长的指尖在秋千上戳了戳,

    “好吧,果然比起幼稚的秋千,还是地标大厦更帅气一点。”

    “我明白了,阿织。”

    由香织:“……”

    你明白了什麽?

    这话听着,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为什麽要特意点一下‘横滨地标大厦’?那不是中也兼职(……)的旅游景点吗?

    黑发少女看着突然情绪低迷的恋人,脑袋上问号直冒。

    明明对方什麽也没提,由香织却莫名地感到了一股说不出的心虚。

    就好像被放置在家的黑猫,好不容易等来了期待的小夥伴,兴高采烈地和对方分享最新的猫爬架。

    结果,不仅被摇头嫌弃,小夥伴还直言隔壁的狗狗屋顶更帅气。

    最刺激的是,黑猫不久以前,才刚被狗狗挑衅过。

    啊,这是何等心狠的小夥伴啊——!

    ……不对,什麽乱七八糟的!

    由香织瞬间回神,一秒停止了脑内越发离谱的小剧场。

    好吧,虽然不知道自家恋人又在琢磨什麽……

    由香织瞅了眼失落地垂着眼睫,似乎连头发都失去了精神太宰治。

    在犹豫了几秒後,黑发少女还是梗着脖子,强忍着一言难尽的羞耻感走到秋千边。

    由香织背对着太宰治,在秋千上坐下,绷紧了脸,

    “推吧,飞丶飞高高。”

    在那之後,由香织以为秋千已经是最离谱的家具了。

    没想到今天,又冒出了一张水床。

    老实说,黑发少女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家恋人口中的‘试一试’,又是什麽一言难尽,堪比幼稚黑历史的试法。

    难道是类似儿童海洋球馆的蹦床蹦蹦跳……?

    嘶,不行,她拒绝!

    总之,保险起见,这个水床果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