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创立的【鬼杀队】,在鬼舞辻无惨看来,不过是一群无能为力的蝼蚁。

    没有敏捷的速度丶也没有让【鬼】忌惮的力量。

    即便是刀术最精湛的剑士,在【鬼】的眼中,充其量就是拿着菜刀的婴儿,根本不足以惧。

    也因此,恶鬼与鬼杀队之间的战斗,一直没有任何悬念。

    直到一个叫做‘继国缘一’的男人出现。

    就像是自然界中永恒不变的‘食物链原则’,在局面即将失衡的时候,总会出现对抗的转机。

    而这里的转机,是继国缘一。

    他仿佛是天生为了‘猎鬼’而存在的一般,拥有强大剑技和透视能力,同时自创了‘日之呼吸’剑法。

    太刀在他的手中,化成了炙热燃烧的绯红之刃。

    剑意如同中天的烈阳,轻而易举地划破【鬼】的防御。

    仅仅是刺入的瞬间,就能破坏它们的内脏,仿佛被熊熊的烈焰灼烧般,伤口无法愈合,直到形体彻底崩坏。

    一时间,恶鬼如临大敌。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鬼杀队】出现了越来越多使用呼吸法的剑士。

    即便他们无法重现‘日之呼吸’的赫刀,但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在此基础合上,创造出各式各样,更适合自己的流派。

    据此,【鬼杀队】与【鬼】之间的天平,开始向另一侧倾斜。

    然後某一天,继国缘一遇到了鬼舞辻无惨。

    “具体的日期已经不可考,但根据鬼杀队曾经的队员,竈门炭治郎的转述,这一件事大概发生在战国时期。”

    公寓的客厅内

    産屋敷辉哉回忆地说道,

    “……当时,在最後即将被斩杀的一刻,鬼舞辻无惨的身体爆裂开来,变成了一千八百多片的碎肉。”

    “那位继国缘一先生砍掉了五百多片,但依旧有很多细小的碎片,逃过了攻击。”

    那些碎块合起来,大概是一颗人头的大小。

    如果说,当初的‘猎鬼’有哪一步出现了漏洞——

    那麽,它只可能在这里。

    彼时,那颗人头成为了後来的‘鬼舞辻无惨’。

    但大概连无惨自己也忽略了,除了成块拼合的碎肉之外,还有一点细微的血沫跟着飞溅了出去。

    它太细微了,几乎到了微不足道的地步。

    但也恰恰是这麽一点血沫,躲过了所有人的视线。

    它隐藏着丶隐藏着。

    从虫豸到凭依的人类,它就这样躲在阴暗的沟渠之中,用一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直到无惨死亡,直到【鬼杀队】解散。

    一直到所有人都以为,【鬼】的时代终于完结了。

    然而,它却悄然无声地收集起曾经死去的【柱】的血,【十二鬼月】的肉,逃往了异国。

    作为以上推论的证据——

    産屋敷辉哉停顿了一秒,侧身打开了放在身旁的吉他盒。

    “沙条小姐,这上面的【十二鬼月】,有你觉得特别熟悉的吗?”

    随着少年的话音落下,一份古老的卷轴资料被拿了出来,递到了由香织的面前。

    由香织垂下眼睛,在看清了资料上所记录的一排文字之後,少女的神情微微一愣,随後,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岂止是眼熟——

    由香织的指尖,在资料上的名字处一一划过,

    “下弦之壹魇梦,血鬼术【强制睡眠】。将目标拖入梦境中杀死,曾试图把列车上的乘客作为人质,最终被竈门炭治郎的火之神楽舞处决。”

    “上弦之贰童磨,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最终被虫之呼吸的所有者,以剧毒的方式,同归于尽。”

    “上弦之叁猗窝座,血鬼术【罗针】,执着于强者,一度邀请炎之呼吸的所有者,炼狱杏寿郎成为【鬼】。”

    熟悉的信息在眼前滑过。

    无论是名字还是能力,都未免太过似曾相识了一点。

    上呼之四,梦魇

    上呼之三,磨童

    上呼之二,猗窝座

    这样看来,不是一群‘老熟人’吗?

    由此可见,那位二代鬼王先生,在利用起已死之人和‘同族’这点上,可真是不遗馀力啊。

    由香织注视着这份名单,突然觉得,或许该叫它‘实验体档案’更合适一点。

    与此同时,另一边

    伴随着‘哒’的一声轻响,一把外形相当眼熟的太刀,被摆放在了茶几上。

    ——纯黑如曜石般的刀身,刃口缠绕着暗红色的赫纹,在接近刀柄的位置,刻着一个小小的‘灭’字。

    由香织记得这把刀。

    它就是数月之前,出现在拍卖会上的那把‘斩灭之刃’。

    太宰治的视线跟着落下,在看清这把刀时,眼瞳骤然一缩。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然而鸢眼青年的脸上,却露出了相当糟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