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乱步坐在椅子上,‘啪’地一下吃掉了由香织防守的白棋,朗声说道,

    “放弃吧,国木田君,你是绝对猜不到的。”

    “毕竟,再怎麽说,这也算是我社最高的难题前三哦,奖金已经累计到了七十万日元。”

    “七十万……等等,前三?”

    国木田独步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震惊那个夸张的数字,就被乱步话中的另一个细节引走了注意力,

    “前三……也就是说,侦探社还有其他第一丶第二的难题吗?”

    “诶呀,你要试试看吗,国木田先生?”

    恰好抱着一叠文件的事务员小姐,路过的脚步一停,感兴趣地加入了话题,脸上写满了‘想要看好戏’几个大字,

    “规则很简单~”

    “侦探社最高挑战难题之二,不论内容和形式,只要能骗过织酱,就算成功。顺便一提,这个项目的奖品,是可以任意对织酱提一个要求哦!”

    “当然,是在不违反道德和法律的前提下。”

    国木田独步:“……”

    为什麽要特意强调一遍‘道德和法律’。

    你们到底是在预防什麽啊,完全不敢细想好吗!

    而且,这个难度也太高了吧?

    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新人,国木田独步对此充满了怀疑。

    “然後呢,那最高难度是什麽,总不会是要求在推理上胜过乱步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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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不需要。”

    坐在棋盘另一侧的由香织,毫不客气地擡手‘吃’掉兄长的黑棋,随口说道,

    “规则是,只要能偷走乱步尼保险柜里的一包粗点心,就算挑战成功。”

    “当然,有时间和条件限制——不能在乱步尼出差的时候,要求隐瞒时长至少超过一小时。”

    “我个人建议,可以从换走点心开始,成功率很高,乱步尼看不出来的。”

    “织酱!都说了,上一次是意外!”

    一旁的江户川乱步听到这,顿时鼓起脸颊,很有意见地拍了下桌子,气呼呼地重申,

    “哪有把生姜当薯条,还切碎了混在红豆麻薯里的!你这是作弊!异端!”

    国木田独步:“……”

    生姜当薯条,混在麻薯里。

    这是什麽惨绝人寰的魔鬼料理。

    算了,他还是继续猜织田的上一份工作吧。

    “不过,话说回来——”

    “比起织田先生的工作,大家好像都没怎麽听过,织田先生聊起自己的朋友呢。”

    事务员小姐单手扶着脸颊,好奇地看向了当事人,

    “织田先生,对方是怎麽样的人?”

    (20)

    那个时候,织田作之助是怎麽回答的?

    “并没有什麽特别的。”

    正在保养枪械的红发青年回想了一会儿,平静地说道,

    “如果性格没有变化的话,应该也是老样子吧。很聪明,偶尔喜欢捣乱恐吓敌人,或是把工作推给搭档,自己跑去入水放松……”

    “嗯,总的来说,是个好孩子。”

    事务员小姐:“……”

    国木田独步:“……”

    恐吓敌人?

    工作推给搭档?

    入水?

    ……等等,刚刚织田说的,是‘入水’这个词没错吧?

    这算哪门子的‘好孩子’啊!

    根本就是彻头彻尾地让人血压爆表,恨不得一拳锤进地心的混蛋吧!

    “啊,这麽说的话——以前确实经常听到他的搭档,打电话来痛骂。”

    织田作之助想起来,补充地说道,

    “不过都被他掐掉了。”

    国木田独步,嘴角抽搐:“……”

    你看他说什麽来着?!

    “不过,织田先生,为什麽是假设?”

    旁边的事务员小姐回过神,注意到了细节。

    一般人在提到好友的时候,会用‘如果性格没变,应该还是老样子’这样的句式吗?

    这种说法,就好像是已经和朋友分开,又或者是——

    “啊!难丶难道说,织田先生,你的朋友已经……?!”

    事务员小姐猛地吓一跳,脸上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嗯?应该没有吧。”

    织田作之助看了一眼愧疚不安的同事,安慰地说道,

    “这边的话,我们还没认识,所以暂时不清楚,不过应该算是身体健康。”

    “对了,到时候见面,不知道要不要带一点礼物,还是和以前一样——”

    红发青年若有所思。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同事们彼此对视了一眼,无声地交换了一个无奈又一言难尽的眼神。

    又来了。

    织田先生,偶尔会说一些奇怪的话呢。

    算了,大概这就是‘预言系异能力者’的神奇之处吧。

    彼时,国木田独步和事务员小姐不以为意。

    唯独正在对弈的由香织和乱步,手中执棋的动作一停,两人同时擡头看了对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