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担忧在一瞬间就被解除了。这只小奶牛,即便没有她,也会有个圆满归宿。可是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奶猫粉嫩的小鼻头上,迟迟舍不得离开

    “我们找辆车开回承州吧。”傅明升说:“我带上你,你带上猫。”

    “开车回去?”

    必须承认,姜淮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极度开心的,什么开车会耽误时间啊、不去上课得请假啊、缺勤影响分数啊之类的东西被她全部抛在脑后。

    她容量有限得脑子全然被这句话占满了:傅明升让她把猫带走。

    “这样安全吗?”姜淮问兽医。

    “你们开车回去要多长时间?”兽医挠了挠下巴。

    “三十几个小时。”傅明升说:“如果昼夜不停的话。”

    兽医说:“我可以跟你们讲讲注意事项,带着这小东西在路上奔波三十几个小时,还是需要极度细心的。”

    姜淮脸上露出难掩的喜悦,她轻轻拉了傅明升的衣袖:“你也喜欢它对吗?”

    “喜欢。”他看着小奶猫露出个笑,“都睡着了,表情还这么狂,跟你似的。”

    “我?”姜淮撇撇嘴,“我在你面前向来小心翼翼。”

    “要不挑个良辰吉日放肆一个试试看?”

    姜淮有猫了,心情好得不得了,她嘴角挂着笑,举止也变得大胆起来,顺手在傅明升大腿上拍了一巴掌:“那你可好等了,找大师看日子是需要排队的。”

    “让大师加急吧,我加钱。”

    姜淮回到酒店,曲之遥醒了,听说姜淮他们要开车回承州,腰和屁股就已经感受到了飘渺的酸痛,完全不想参与他们这一路三十几个小时的汽车拉练,买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准备独自飞回去。

    小猫让姜淮转换了心情,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曲之遥一边化妆一边问她:“昨晚不是跟汪蓝吃饭来着吗,怎么突然搬到这儿了?”她喃喃自语着,“好久没有喝断片,脑袋疼。”

    “嗯”姜淮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昨晚的事情告诉曲之遥。

    “不过你家那位怎么突然来了?”曲之遥倒也不是诚心想问,随口一提而已,见姜淮没有及时回答,又转过头去,对着镜子戴好耳环,感叹了一句,“我看我得少喝点酒了,天天跟活在梦里似的。”

    姜淮打了个呵欠:“有这个觉悟不容易。”

    曲之遥笑了笑:“你的猫呢?给我摸两下。”

    “还在宠物医院呢,出发之前去接它。”

    “叫什么名儿啊?”曲之遥问。

    姜淮说到这,低笑了一声:“叫打火机。”

    这个名字是傅明升起的。

    昨晚在宠物医院需要给小奶猫填个信息表,姜淮不太愿意让自己幼稚的丑字见人,推着傅明升去填表。他大笔一挥,随手写下“打火机”三个大字。

    “什么破名字。”曲之遥一脸嫌弃,“奶猫也不容易,就这样被动沾染了人类陋习。”

    “从人类陋习角度来看,我们家小打火机,可以认你作姑奶奶。”姜淮说。

    “别,什么姑奶奶姨奶奶,我这辈子都不想当。”曲之遥原地转了个圈,头发飞扬,“只是一位平平无奇的公主罢了。”

    “你爸要听到这话,就得担心你老曲家绝后了。”

    曲之遥冷漠地抽了抽嘴角:“他绝后?你也不问问在外头那几个野娃同不同意。”

    “好吧,”姜淮翻了个身,抱歉一笑,“是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又不介意这些。”曲之遥说,“至少明面上,曲家还是只有我一个。”

    姜淮眼看曲之遥收拾打扮完毕,准备出门,犹犹豫豫地问了一嘴:“你跟那个汪蓝关系很好吗?”

    “还行吧。”

    “噢”姜淮想了想又问,“他属于你的那一类朋友?a?b?c?”

    曲之遥有一套独创的朋友分类体系。

    a类就是像姜淮这样的,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可以推心置腹;

    b类就是家境相当,相处和谐的,可以互帮互助;

    c类就是打麻将三缺一时叫来补缺,喝不完的酒叫来清场的那种,可以把她当尊财神爷那样恭敬对待,满足她高高在上的虚荣心。

    “他?”曲之遥想了想,“充其量算个e。”

    “e是什么?”姜淮笑,“你的分类体系又添加新栏目了?”

    曲之遥点了点头:“e就是,排不上号的那种。”她好奇,“你问这个干嘛?”

    姜淮想了想,正色道:“遥遥,我不太喜欢他。”

    曲之遥向来神经大条,既然a类朋友不喜欢e类朋友,那干干脆脆地把e类踹开就好,她甚至连原因也没兴趣探究:“明白了,那我回去不跟他玩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