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开始后悔没有好好的遮住这些咬痕。

    为什么要让她看见, 还跟她开玩笑。

    “其实……”

    祁宴想解释两句。

    乔星匆忙打断他, “祁宴哥,这些伤不能放着不管, 要是发炎或者严重就麻烦了,得处理一下, 我马上让前台送药上来。”

    她转身就走, 明显有躲的意思。

    “乔星。”

    祁宴皱眉, 喊她。

    乔星没应,只急急忙忙去打前台的电话。

    问前台服务生要了消毒的棉签,又要些消炎止血的。

    但是酒店对于这方面的药备的也不全。

    乔星只好电话给昨晚送自己回来的女助理,拜托她去买齐全一点的药送过来。

    女助理听得很懵,“乔小姐,你要的药有点多,如果真的伤口很严重面积很大的话,我直接送你去医院吧。”

    乔星顿了顿,转头去看祁宴。

    祁宴眸色晦暗,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的看她忙忙碌碌,现在表情已经很微妙了。

    她试探问:“祁宴哥,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处理吧?”

    祁宴深吸了口气,压下复杂的情绪,淡冷道。

    “不用。”

    乔星只好轻声跟女助理说:“不去医院了,你就去药店买吧。”

    女助理又问,“那乔小姐可以跟我说一下具体是什么伤吗?我也好跟医生说一下。”

    乔星垂目:“咬伤。

    乔星先拿到了服务生送上来的药。

    她眼神躲闪,握着消毒棉签站回他面前,低声说:“祁宴哥,你把衬衫脱了吧,我先帮你擦一遍。”

    祁宴身侧的手,骨节捏的已经开始泛白。

    他就这么沉默的看她,一动没动。

    乔星见他没反应,即便是局促万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把棉签放在旁边茶几后,主动去脱他的衬衫。

    脱他衣服这件事,要是在平时乔星绝对做不到。

    哪怕两个人已经是男女朋友。

    这也太过于暧昧亲密,太突破距离了。

    现在不得不做,她只能使劲低垂着头,专心的保证自己的眼睛不乱看,认真的一粒一粒解着那些白色纽扣。

    在她靠过来的时候,祁宴微不可察的皱眉,身侧的手下意识抬了抬。

    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重新垂落下去。

    当乔星嫩白纤细的手指捏住他第一粒纽扣时,他身体僵得几乎无法动弹。

    略一垂眸,就能看到她那截细腻漂亮的脖颈,透白无暇的肌肤延伸到衣服深处,无法再看到更多。

    祁宴喉结滚动,缓缓眯了眯眼睛。

    也听见自己内心的叹息。

    终于能看到她主动亲密靠近他。

    可如果不是眼下这种纠结的情况,那就更好了。

    所有纽扣解开,乔星认真抓着衬衫两侧往下扯。

    祁宴浑身关节滞涩到极点,很迟缓的抬着胳膊配合她的举动。

    即便是乔星做足了心理建设,在看到男人毫不遮掩的上半身时,还是惊得小小吸了口气。

    他应该是有保持健身或者锻炼的。

    冷白肤色之下肌理分明,体型匀称的恰到好处。

    多一分会显得壮硕且粗莽,少一分则略单薄消瘦。

    无论是线条明晰的锁骨,还是紧实宽阔的胸膛。

    亦或是再往下的块垒分明的腹肌,以及若隐若现的人鱼线,都有种难以言喻的漂亮,且充满成年男性的力量感。

    乔星眉心微动,已经顾不上害羞,轻声说:“祁宴哥,你坐下吧。”

    祁宴不声不言,安静的撑着坐下,大手却几乎要按进沙发里。

    乔星再去检查他颈侧,心中那点羞意跟别扭顿时一扫而空,脸色恢复凝重。

    消毒棉签贴着那些齿痕渗血处一个个的擦,动作轻得要命,也会时不时去观察祁宴的状态。

    渐渐地,乔星感觉他脊背越来越僵硬,眉心紧蹙起,连薄唇都绷得没一点弧度。

    伴随着每一次棉签落下,他眉都会更皱几分,呼吸也变得急促。

    胸膛开始跟着明显的起伏,身体都开始发颤。

    乔星又是慌又是着急,开始边擦边轻轻吹气。

    “很疼是不是,我再轻一点。马上就好了,祁宴哥你再忍一忍。”

    嘶。

    没法忍,忍不了一点。

    她靠的太近了,呼吸一下下拂在他颈侧血管上,又软又温热,带起颤栗的麻意。

    细白手指尖偶尔落在他皮肤上,像是间或降下的微弱电流,一下下鞭笞着他本就到极限的神经。

    于是,祁宴只能低垂着眼帘,极力藏起已经泛红的眼尾。

    大手攥得紧又紧,以至于额头甚至忍出来了薄汗。

    乔星看到一贯淡冷从容的男人,竟然露出这样的脆弱情态,紧张跟抱歉的情绪达到顶点,下手都开始犹豫。

    现在他都能痛成这样,她能想到昨晚自己施暴时,他有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