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纤细手指攥紧衣摆,有些难受。

    “脏吗?”祁宴垂眸望她,声线低低,在昏暗的车内响起,完全辨不清楚情绪。

    乔星咬唇,睫毛抖着看他,“祁宴哥。”

    祁宴看清楚了她脸上震惊又无措的表情,再问:“那些直观又袒露的,最赤,裸的,男人对女人的垂涎觊觎跟谷欠望,是不是很脏?”

    乔星再朝屏幕去望,想到刚才那些剧情,她眉又皱几分,轻轻点头,“嗯。”

    祁宴目光几乎凝住,喉骨梗到呼吸困难。

    他声音已是很轻很轻,带着一点点莫名的笑意,像是深深叹息。

    “抱歉啊。”他说,“其实我也是这样脏的啊。”

    这一整天,祁宴想过无数的借口、解释,想安抚她,想抹掉昨晚的记忆,挽回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想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退回到这件事发生之前。

    可所有的话听起来都那么苍白、虚伪。他是可以继续伪装的骗她的,祁宴也知道自己做的到。

    可到底……

    乔星怔了怔,被祁宴的坦白惊到了,犹豫后,还是开口:“可是……祁宴哥跟那些男人是不同的。”

    祁宴目光投向远处的荧幕,“对不起,昨晚的微信,我知道吓到你了。”

    话题还是不可避免的进入正轨。

    乔星蓦地又抓紧衣摆,红着的脸嗯了声。

    是挺吓人的。

    “你现在很怕我,是吗?”他声音艰涩,轻轻的问,却不看她。

    没法再看。

    从乔星上车开始,她眼神的防备,到她身体语言反应出的强烈抵触抗拒,多看一眼,都让祁宴觉得满心无可挽回的绝望。

    “道歉并不能弥补我冒犯你的事,乔星,如果你很怕我,你想分手的话……”

    他大手紧紧按住身侧,力道大得要让指骨错位,几乎无法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可他还是给了她选择:“我接受。”

    乔星一下子沉默,细白指尖把衣摆攥得皱紧又松开,心情也乱七八糟的。

    她也不是什么不懂的,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让乔星害怕的并不是男女之间那件事本身,她怕的更多是祁宴身上强烈的反差,没有任何防备的受到巨大冲击,让她不熟悉。

    不熟悉代表未知,而未知带来恐惧。

    可最终怕的,却并不是祁宴这个人。

    在时间流过,一分一分的安静中,缠绕在祁宴心头的丝线也在一分分收紧,勒得太紧,仿佛切开骨肉,疼痛已经近乎麻木。

    最终乔星抬头看他,很犹豫的小声:“我不怕祁宴哥的,我……我也没有想跟祁宴哥分手的意思。”

    祁宴薄薄眼帘一跳,薄唇绷的很紧,这次换他沉默。

    乔星顿了顿,说完了后半句,“我害怕的,是昨晚那样变态的祁宴哥。”

    祁宴:“……”

    刚放松的心,又提起来,然后再坠下去。

    他表情极复杂的望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乔星到底还是不喜欢纠结,深吸了好几口气。

    她已经逃避了一整天,此刻终于找回点勇气,直视祁宴。

    “祁宴哥,我知道男女朋友之间可以做很多事,牵手、拥抱、接吻,还有……”

    她声音微弱许多,没有说的更清楚。

    “这是很正常的事,我知道。”

    “所以,我也并不是排斥你。只是,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那个样子,不要那么说,也不要那么粗俗变态。”

    “…………”

    乔星真是怕急了昨晚的祁宴。

    她根本无法想象,一个矜贵清冷,慵然优雅的男人,为什么会那样直白露骨的说话,强烈的反差对她来说完全像个恐怖故事。

    祁宴缓缓吐出一口气,总算是听明白乔星的意思了。

    他的小女朋友害羞又面皮薄,根本听不得那些话,以后更听不得什么粗口。

    祁宴眼帘微掀,哑声说:“好,可以,我答应你。”

    听到他承诺,乔星顿时松了口气,感觉压在胸口一整天的大石头都搬开了。

    只要他以后别动不动用那些话来吓她就好了。

    祁宴却皱起眉,像是很热似的,抬手扯扯领口,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喉结也跟着滚动两下。

    “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乔星歪头望他:“嗯?什么?”

    祁宴低低哑声,询问道:“不能说的话,那我可以做吗?”

    乔星脸腾得又红了,又紧张又害羞的骂他:“你、、你变态!!”

    作者有话说:

    电影是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宴总:不能说我总可以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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