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洗澡了啊。”张嫂闻言, 意味深长的吸了口气,很快又笑呵呵, 明显有所指。

    乔星被这几声笑得心里毛毛的,“怎么了?”

    “没事。”张嫂去收拾厨房了。

    乔星不信, 明明从她眼神里读出其他的情绪。

    “我怎么感觉你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张嫂尾音拖得长长, “哪有的事, 你别乱猜了。”

    乔星:“……”

    她跟着走进厨房,还是小声提醒:“你要说什么就直说,一会不要等祁宴哥下来了再开口。”

    很多时候,张嫂生猛的言语不亚于姜慕情,说话也是百无禁忌,偶尔蹦出来一两句尴尬的让人接都没法接。

    乔星真是怕了她们这种社交牛人。

    张嫂擦着碗碟,打量她紧张的表情,这才笑说:“我就是觉得,你们俩这次从酒庄回来,关系好像就不太一样了。”

    乔星有一秒的慌乱,“有、、有吗?”

    她很快移开眼看向别处,不敢跟张嫂灼灼目光对视,很是心虚。

    要不是酒庄的事只有她跟祁宴知道,乔星都要怀疑张嫂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怎么没有,看起来比之前更亲密了,刚才你很自然的说祁先生上楼洗澡的语气,一下子就让我想到了太太。”

    这是乔星没想到的,“我妈妈?”

    张嫂点头,“是啊。你们俩这才恋爱没多久的小年轻,语气熟悉的跟恩爱了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乔星:“……?”

    “张嫂你别乱说啊。”

    她跟祁宴认识好多年是不假,但是‘老夫老妻’什么的,别太离谱!

    张嫂说:“你看你又害羞了,明明是你自己非要问的。”

    乔星无语,“好吧,我就不该问。”

    张嫂话匣子反而打开,“看你们这发展的速度,跟同居也没差了。明天要不要我去商场添点东西,或者你问问祁先生,他要不要自己打包一些行李送过来。”

    “?祁宴哥只是偶尔过来留宿,怎么在你嘴里就快成同居了。”

    张嫂见她这么说,也不反驳,“好好好,偶尔留宿。那以后这个‘偶尔’变多了,总不好让祁先生一直用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吧。”

    乔星真是无奈:“那你就直接这么说嘛,每次从你嘴里听到我们突飞猛进的不存在的关系进展,我都怀疑自己谈了个假恋爱。”

    明明她跟祁宴才刚刚开始。

    “要是按照你这么说,现在就是同居,难不成明天就变成直接领证结婚了?”

    “什么结婚,谁要结婚了?”

    淡冷磁性嗓音,带着几分兴味,打断两人的对话。

    乔星蓦地收声,神色尴尬的回头。

    祁宴洗过澡后,仍旧穿着上次留在这的居家服,随意又放松,领口松散,锁骨若隐若现。

    他黑发犹带着水润湿气,几丝几缕没有打理好,凌乱垂在额角,半掩着英眉。

    淡色薄唇被温水冲刷后看起来比平时气色好些。

    眼眸因为噙着笑,眼尾微上挑。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至极的松弛懒散,又极靡艳的蛊惑。

    这张脸,这个人,或淡漠禁欲,或绮丽勾人,反正每次都可以帅出新的角度。

    雄孔雀成精了一样。

    乔星回神,赶紧转移话题:“没有,我们刚闲聊呢,饭已经做好了,祁宴哥来吃吧。”

    张嫂也不打扰他们,收拾好厨房就回房间了。

    乔星陪着祁宴吃宵夜,这才发现餐桌上的两道菜都素的至极,清炒山药跟清炒菜心。

    还有半碗海鲜粥。

    乔星若有所思的想,祁宴最近好像确实在她这边停留的时间很多,连张嫂都已经摸清楚他口味了。

    再仔细回想,她跟祁宴平时互相接送上下班,然后一起回来吃饭。

    周末偶尔约会去的地方也是艺术馆、剧院这样的地方。

    平时上班的时候,两个人抽空的通话,或聊彼此的工作,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甚至更多时候为了不打扰彼此,都只是默默不说话,静静陪伴。

    今晚祁宴大半夜下班还要过来,他说的自然,她听得也自然。

    然后他就轻车熟路的上楼洗澡,她就来厨房帮他查看饭菜。

    一切都太理所应当了。

    但是,太自然反而显得不正常。

    然后……

    乔星惊恐的发现,她跟祁宴之间的相处氛围,好像真的如同张嫂所说,变成‘老夫老妻’了。

    虽然说恋爱不一定要多轰轰烈烈,缠缠绵绵。

    但是按道理他们现在处于所谓的热恋期吧,这样是否过于平淡了?

    乔星恋爱经验匮乏的可怜,但也不是没有完全对比。

    之前跟祁季舟的恋爱也和谐平淡,但至少在热恋期的时,祁季舟也曾带着她彻底疯过、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