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撑着她后背,侧头去吻乔星,薄唇擦过她长发,安抚着。

    “别怕,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乔星还是很紧张,双手搂得很紧,丝毫不松,头也不肯从他颈窝里抬起来。

    祁宴单手只好迫开她双腿,置身其中,改成抱几岁小朋友一样的姿势。

    “小星,我有话要跟你说,刚才的话你听到了,那么接下来,你也一定要听清楚好不好?”

    乔星身体微僵,但是收紧得胳膊松了松。

    她缓慢又迟疑的直起身,拉开间彼此距离。

    此刻,栏杆的高度极大弥补了两人的身高差,让他们可以平视。

    乔星终于可以看清楚祁宴的眼眸,一抹月光正落在他眼底,深邃又迷人。

    祁宴拉下她一只手放在唇边吻着,吻她手背,吻那掌心跟指尖。

    眉眼神色无比深情虔诚,仿佛是跪拜在明明赫赫神殿之下的,臣服与她的忠诚信众。

    乔星见过这样的祁宴。

    他微醺的那晚,也是这样。

    痴迷的,失控着,那是一种要把他自己完全献给她的情态。

    他吻够了,拉住乔星细白的掌心熨帖的按在心口处。

    让她隔着薄薄的皮肤感受他剧烈的心跳。

    祁宴皮肤温热,胸膛紧实,漂亮的肌肉纹理之下,充满成年男性才有的爆发力量感。

    乔星承认,这种完全迥异与女孩子温软的硬实,是非常好摸的手感。

    祁宴见她垂着眼帘,出神的只顾着盯自己的胸肌看,有点无奈,忍住想紧扣她下颔疯狂深吻上去的冲动。

    “小星,看着我。”

    他不得不拉回她的注意力。

    “啊?”

    她蓦地抬头,很听话的照做。

    祁宴控她细腰的大手收紧,“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听清楚,好吗?”

    “……好。”

    祁宴刚才思忖过要怎么做开场白。

    可再多的言语、再怎么华丽的词汇,在此刻都显得冗余。

    所以,他选了最简单,最平铺直述的方式。

    “小星,我喜欢你,比现在早,比你跟祁季舟在一起时早,甚至比你初中之前还要早。”

    坦白的承认少年时对年幼的乔星,有超出邻家哥哥对妹妹的感情,这对祁宴来说并不容易。

    他小心观察她的表情。

    果然,最后一句,她表情充满惊讶。

    祁宴停顿片刻,继续道,“因为喜欢,所以才不能靠近,不是故意想疏远冷落你,只是我不相信自己,我没办法保证自己会对你做出什么事。”

    他轻扯薄唇,“现在听起来,我那时候挺禽兽的是不是?”

    这七岁的年龄差,是祁宴最深的心魔。

    他平复呼吸,尽量用稳定的情绪告诉她。

    “那时候,我每一次拒绝,每一次远离你,都会告诉自己,等等,再等等,很快了,等你长大一点,或许下一次,就不用再拒绝躲避,甚至可以主动走向你。”

    “但是时间,它在我身上走的那么快,在你身上却走的那么慢。”

    “我等过一年又一年,等你十五岁、十八岁、二十岁……终于,小星长大了,我想是时候了……”

    祁宴忍不住将胸口柔软的手按得更紧,深深拧眉,似乎陷入某些回忆里,语速都慢下来。

    “我以为,等待的机会终于降临……但是,小星跟别人在一起了。”

    时至今日,祁宴仍能回忆起那天的情景。

    祁季舟高兴的跟祁江笑着说,乔星终于答应他的追求,同意跟他在一起了。

    祁季舟是喜悦与幸福的,眉眼间染着胜利般的骄傲,仿佛披荆斩棘后,凯旋而归的勇士,得到无比珍贵的宝物。

    祁宴当然知道祁季舟得到的是多珍贵的宝物。

    因为那是他等了许多年,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

    如果那天换成祁宴跟乔星在一起,他也会那么骄傲与喜悦。

    可现实是,祁宴当时浑身血液冻结,丧失了所有的言语与表情。

    只有胸口里剧烈的、难以呼吸的剧痛。

    说到这里,他语气变沉缓,很艰难。

    “从你跟别人在一起的那天起,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当时不应该推开你,选择对你的冷落疏离更是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又或许我也不该等那么久,只要提前一年,哪怕半年,走到你身边的话,那结局可能会不同,一切将会不一样。”

    “但是,时间它无法给我机会,我也没得重新选择。”

    祁宴感觉难抑的情绪凝成了实质般,棉花般堵在他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哽得呼吸开始困难。

    “时间残忍,但有又悲悯仁慈,它没有停下来,继续的往前走。一年之后的今天,我还是等到了那个属于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