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喃愣住,于纾彤缓缓站直,眼神轻嘲:“所以没什么好聊的。”

    孟澄西哼着歌回来,视线一站一坐两人,视线落到被随意丢在桌上的巧克力,语气轻快:“我想吃这个口味很久了。”

    于纾彤瞪了许喃一眼,扭头要走。

    孟澄西撩起眼皮,扬扬眉,突然叫住她:“于纾彤,不再聊会?”

    “我口渴,回去喝水。”于纾彤好声好气地回孟澄西。

    孟澄西不知想到什么,盯着她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怪不得她们都说你……”

    于纾彤不解地看过来。

    孟澄西晃晃胳膊,突然一耸肩,决定不说:“算了。”

    “……”

    于纾彤被吊起好奇心,孟澄西却催促:“你快去喝水吧。”

    偏偏于纾彤忌惮孟澄西,知道在她这里讨不到好,放弃追问。

    瞧着于纾彤一头雾水走回座位的背影,孟澄西只觉神清气爽。她把手里拿着玩的盒子还给许喃。

    许喃还记着她刚刚说的话,解释:“澄西,这盒我需要还回去。等明天请你吃别的巧克力,可以吗?”

    “没事儿,我就随口一说。不过你带了巧克力肯定得分给我,毕竟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一定的。”源源不断的善意让许喃放松,过了会,她想起来问:“你刚刚和于纾彤说的那话什么意思?”

    “那句啊。”孟澄西弯唇笑了笑,亮晶晶的眸子里是使坏得逞后的得意,“我耍她的,这个方法百试百灵。她估计得想一天别人在背后说了自己什么。”

    “……”

    -

    晚自习结束,许喃磨蹭着收拾完书包,并没有立即离开。

    她等教学楼上学生走得差不多了,才背好书包,拿着那盒巧克力去贺舟齐所在的班级。

    她下午去办公室从教室外经过,贺舟齐冲她吹口哨时,许喃知道他的座位。

    这个点教室里还剩一男一女,滞留在位置上有说有笑地打闹。

    许喃从后门溜进去,放下东西,没等人发现便溜出来。

    没走出几步,眼前突然一黑。她拖得时间有点久,到了教学楼的断电时间。

    许喃怕黑怕鬼,楼道里时不时有乱晃的灯光,许喃过去看过的恐怖剧情纷纷涌现在脑海里,心头一紧,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埋头往楼梯口狂奔。

    快点跑出教学楼就好了,她这样想着。

    下一秒,整个人撞上一堵宽阔的墙。头顶响起一道微沉耳熟的声音:“跑什么。”

    许喃吓得往后一踉跄,被李衡及时抓住手臂扯了下才堪堪站稳:“不好意思。”

    李衡似乎刚吃过薄荷糖,身上有股清新的绿叶香。他朝许喃身后望望,收回视线,觑她:“都在这上一年课了,还能迷路?”

    许喃往上拉了拉滑到臂弯里的书包,乖巧地站好:“我没有迷路。”

    李衡煞有其事地哦了声,说:“那是故意往我怀里扑,挺心机啊。”

    “……”

    李衡收了神通,正经问:“你怎么还没走?”

    见到他的时候,许喃才知道在他身边多有安全感。她反问:“你不也没走吗?”

    李衡低笑,问:“我走了谁载你回家。”

    许喃嘟囔:“我原本也是坐公交。”

    李衡拖着长音哦了声,语气干脆说:“那我走了,你坐公交去吧。”

    许喃跟上他往楼梯口走的脚步,说:“我突然不想坐公交了,在摩托上吹吹晚风也挺不错的。”

    李衡冷哼,说:“晚了。不白载人。”

    许喃顺势问:“你怎么收费?”

    “打表。”

    许喃被逗笑:“你那摩托还有计价器呢。”

    李衡:“一首歌十块。”

    两人一句接一句的聊着,离开了陷入漆黑的教学楼。

    回家路上,许喃上身前倾,手臂紧紧抱在他的腰间。

    风吹鼓少年单薄的衣衫,乱了少女黑亮的发。

    许喃塞着耳机,听到第四首歌时,摩托开进了小区。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家里亮着灯,电视机在响。

    许喃先进门,先换好鞋,站在玄关朝家里望望,看到在厨房忙碌的李常滨。“李叔,您还没休息。”

    “小喃回来了,上晚自习辛苦,过来吃宵夜。”李常滨往外迎几步,看到后脚进来的李衡,表情夸张地一诧异:“稀客啊。”

    李衡:“……”

    许喃:“……”

    李常滨招呼许喃去洗手,又对李衡说:“门口有你的快递,你记得拆一下。”

    工具人李衡应了声,去拿洞洞板上挂着的裁纸刀拆快递。

    许喃往鞋柜里放鞋时,就着李衡的动作不小心看到,快递是国际件。李衡看到上面信息时,眉头皱了皱,脸色瞬间冷下来,把裁纸刀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