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说这些时,许喃想到了李衡。人会对不断拯救自己的英雄印象深刻。

    她理解孟澄西的心情,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孟澄西三两下把碗里剩的米饭扒完,盯上许喃面前那碗没动过的米碗,问:“你还吃吗?”

    许喃把碗递给她,见她边忍着泪水边豪迈地吃,呆愣愣道:“别人赌气不吃饭,你赌气吃两碗。”

    “我真是太饿了,中午那顿饭难吃得要命,我都没吃几口,以后再也不去那个滑雪场了!”

    许喃手机响,孟澄西比她更早注意:“是他打的吗?”

    “是李衡。”

    孟澄西垂眼:“也是。他可能都不知道我提前走了。”

    许喃嘴角动动,想安慰几句,却不知道说什么。

    一次没接,李衡又打来第二通。许喃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

    “在哪?”李衡乍听平稳的音色里压着急切。

    许喃说:“澄西有事,我陪她提前回来了。”

    李衡:“我去找你。”

    许喃适才报了这里的位置。

    挂断电话,许喃正思索该以什么样的状态面对李衡,思绪被孟澄西扬起的声音打断:“老板!来一打啤酒!”

    许喃拦不住她,只能任由她喝,祈祷李衡快点来说不准还能劝几句。

    几罐酒下肚,孟澄西和自己的钱包较上劲,抠了半天,最终夹层里掉出枚硬币。她捡起攥在手里振振有词:“如果是花面,那我就不要再喜欢陈简存了。”

    说完,她把硬币往半空一丢。许喃怕她喝多了,接不准,被硬币砸头。孟澄西身体一晃,竟然精准的接住,手掌一上一下合着,半晌后掀开。

    许喃探头看过去,是字面。

    孟澄西却没说话,又朝空中扔了次,重复刚才的一系列动作。

    许喃盯着她再次一上一下合着的双手,问:“怎么又来一次?”

    孟澄西移开手掌,硬币躺在掌心上,这次是花面。

    “我命由我不由天。”她攥拳给自己打气,“我才不要继续喜欢陈简存。”

    “……”许喃看着她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没有说话。

    喝空的啤酒罐越来越多,许喃怕孟澄西再喝下去胃受不了,坐到对面去边拦边劝。

    孟澄西靠在许喃怀里,往桌上一趴,呜呜哭起来。

    许喃听得心揪,孟澄西是热烈的、向上的,哪里见过她这样。

    “呕——”孟澄西突然起身,捂住嘴,弓着腰往厕所里冲。

    许喃连忙起身,跟上去扶她。

    厕所里没准备纸巾,孟澄西吐到自己手上,跟个孩子似的蹲在地上哇啦哇啦哭起来。

    许喃拽着她去洗手,孟澄西急得跺脚非要用纸擦。

    许喃孟澄西安置好,折回餐位取纸巾。

    -

    李衡到时,看到许喃站在餐位旁拿东西,面前的桌上横七竖八不知倒了多少个啤酒罐。

    她脸颊红着,走路有些晃,不知喝了多少。

    李衡过来慢了几步,有男生抢先站到许喃身边,拿着手机,似乎是要微信。

    许喃也不知道看清人没有,眼底盛着笑。

    李衡冷着脸,过去把人揪走:“你给我过来。”

    李衡捏了捏她的脸颊,压低音量厉声道:“谁教你喝酒的?”

    许喃光看着孟澄西喝,自己只喝了半罐。脸红是被餐厅里的空气闷得,走路打晃则是因为地板打滑她没踩稳。

    但许喃不知道李衡误会了这些,抗拒地挥胳膊,挡开他捏脸的手:“你别这样,会被人误会。

    许喃下巴尖,脸庞小巧,皮肤又软又滑,跟剥壳的鸡蛋白似的。李衡前一瞬为这有些走神,想多捏一捏。

    听她这般说,李衡脸色冷下来,沉声质问:“被谁误会?刚刚跟你要手机号的男生吗?”

    许喃说的是自己会误会。对上李衡的那刻起,满脑子都是他打电话那句“只拿小喃当妹妹”,哪里还记得刚刚热心肠提醒她人离开手机还搁在桌上容易被人顺走的男生。

    见她没反驳,李衡冷笑:“许喃,你心挺野啊。”

    许喃咬唇,心想:确实是自己心野了,竟然妄想定义他的感情。

    两人对峙间,孟澄□□自在卫生间呆了会,半分钟不到便忘记自己非要用纸巾擦嘴的事,用衣服胡乱抹了把嘴角的水渍,晃晃悠悠地出来。

    没走几步,便看到许喃正被一高大的男生为难,二话不说冲过去:“你这个臭流氓!对我姐妹做什么!”

    李衡后背吃痛,低骂了句,扭头看到站都站不稳孟澄西正举着不知从哪个花瓶抽出来的假花花枝,打算再往他身上抽第二下。

    见当事人转过身,她认出人,才定了定神,恍惚地笑起来:“原来是李衡啊,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