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童觉微笑。

    那还不算晚。

    毕竟现在距离情人节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若利要是努力一下,他真的有可能在那天收到有栖同学的巧克力。

    *

    有栖晴奈其实是有些后悔说出“木头”那句话的。她感觉那句话说出来后,她和牛岛若利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奇怪了。

    不,牛岛若利也奇怪。

    有栖晴奈想,如果不是他当时一直说着邮件的事,自己也不会回复那句话。

    理解出别的意思……

    牛岛若利是想要让她理解出什么意思呢?

    有栖晴奈很不安。

    她感觉自己没办法再想别的事了。

    高中一年级的时候,那种懵懂又喜欢的不得了的心情,现在的自己好像也没有了。

    这一定是她成长了。

    成为牛岛同学的支持者,比幻想某天成为牛岛同学喜欢的人,更贴近她的生活。

    虽然在高中三年级开始的时候,她在见到牛岛若利,会有紧张,局促的感觉,但是现在她认为自己已经克服了。

    现在——

    有栖晴奈也认为自己可以克服,克服之前在图书馆留下的内心波动。

    *

    有栖晴奈感觉自己可以克服那种波动,可是她在和牛岛若利目光接触的时候,有想要逃开的冲动。

    在有天晚上,当她走在校园内的时候,她看到了牛岛若利。当时的他穿着运动服,像是结束完相关自主训练。

    有栖晴奈一眼就看到了对方,对方也注意到了她。

    因为牛岛若利站在她回宿舍的必经之路,所以没办法逃开的她就只能慢慢拉近两人的距离。

    有栖晴奈准备在距离三步之遥的时候,和牛岛若利打招呼,然后就结束谈话,回宿舍。

    只是她的计划并没有得到实施,主要是牛岛若利先她一步,在她跟着拉近距离的时候,将原来的三步变成了一步。

    牛岛若利站在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

    “我想继续之前在图书馆的谈话。”对方还这样说。

    有栖晴奈不由得紧张起来。

    “为什么你会说我是木头?”

    “我……对不起。”

    有栖晴奈忍不住道歉。

    她不该这么说他的,所以希望他能够原谅自己,不要再提起了。

    “为什么道歉?”

    “因为就是需要道歉。牛岛同学并不是木头。”

    “你之前所说的‘木头’含义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之前存在没有理解有栖同学意思的情况吗?”

    牛岛若利的询问快把有栖晴奈问哭了。哪怕她知道对方是在认真求问,可是——

    她确实没办法攒足力气,集中精神,平复心情给牛岛若利解答。

    “抱歉。”牛岛若利的话语突然转折,一句道歉的话传入有栖晴奈的耳朵里。

    有栖晴奈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眼睛微凉的寒意让她觉察出一丝异样。

    好像有眼泪从眼睛里流下来了。

    糟糕。

    “我并不想让你难过。”

    牛岛若利看到有栖晴奈脸上的眼泪,脸上的表情出现了波动。

    “刚才的话,是我太失礼了。”

    “希望你能原谅。”

    有栖晴奈背过身,伸出手急忙擦去脸上的泪水,整理好表情,然后转身说:“我也没有难过。只是有些局促,因为我的话给牛岛同学你造成了困扰。”

    “没有。”牛岛若利回复,“那并不是困扰,只是会在一些时间内让我思考。”

    那还不是困扰?

    有栖晴奈更不好意思了。

    她确实说了不得了的话,以至于现在还要为这句话的影响负责。

    “之前我发的那封邮件,其实是想和有栖同学能有更多次的见面。”

    有栖晴奈很高兴。

    看吧,她就没有理解错。

    成为牛岛若利的粉丝,确实可以和对方有更多次的见面。

    只是这喜悦,却被牛岛若利的下一句话打断了。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每天都见面。”

    有栖晴奈停止思考一秒,一秒后,她很想揉一下耳朵,试探一下自己的听力是否还正常。

    为什么自己会听到和牛岛若利形象相差很远的话?

    每天都见面的意思,很特别。特别到会影响自己的择校,会影响到她和牛岛若利的关系。

    有栖晴奈很肯定对方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可是牛岛同学却这样说了。

    这简直是在给她出难题。

    好像没办法理解出更多的意思了。

    有栖晴奈调整着呼吸,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

    “如果要每天见面,我们的关系好像会变。那也是你所期待的吗?”

    “嗯,是我所期待的。”

    牛岛若利眼睛里带着柔和,像是在高兴有栖晴奈终于理解了他的话。

    “那也是我之前希望你从邮件里理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