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本想着今天把人哄哄然后滚床单来着,等到打更了胤禟仍在聚精会神的工作,康熙道,“明天再忙也不迟,先睡吧。”

    看了看时钟,胤禟伸个懒腰,炕上被褥铺得整齐,可只有一床被子,想了想便脱衣服睡了。

    康熙搂着温香暖玉,呼吸便有些不稳。胤禟并不是纵欲的人,他性子相当冷清,康熙则大相反,皇帝若是三五天不召幸后宫,太后便得问问是不是龙体不适,可见康熙以前过得是啥样生活。

    手很自然的搭在胤禟的腰上,顺着流畅的腰线忍不住往下滑了两寸落在胤禟软软乎乎的屁股上,见胤禟没反对,康熙揉了几把,另一手握住胤禟前面的。

    胤禟忍不住皱眉,他眉极长,略带杀气,此时微蹙着,却让人无端觉得脆弱,随着康熙的动作,渐渐涌起,似乎连心脏都有些发麻发酥,胤禟咬着唇,呼吸变得粗重,双颊染红,一片春色。

    “别……嗯……”

    胤禟眼角泛红,泪光闪烁,抑制不住的呻吟自红唇中逸中,快感让神经麻痹……康熙的动作却慢了下来,胤禟不满的瞪着康熙,声音有些喑哑,“别停……”

    “宝贝,等等。”

    ……

    欢愉过后,康熙搂着累极的胤禟,细细啃噬着纤细洁白的颈项。胤禟有些痒有些疼,想躲却躲不开,打了个呵欠,“好累,睡吧。”

    “朕知道你不高兴。”康熙的声音很轻,“李卫的事朕不管了,你自己去办。救得出来是你的本事,救不出来,你也不要来找朕说情。可好?”

    “哦。”

    “内务府的差事也别辞了。”

    “不行。”胤禟微微睁开眼,淡淡地说,“我不想再给别人做事了。内务府那边儿早说好的,我抽一成利润。帐上的数目也清楚,算算把银子给我。其他的你找人接手吧。”

    “我这辈子不用想什么高官显爵的事儿了,估计以后也没什么能留给家贝,索性多赚些家底给他吧。”胤禟善解人意的说了一句,“你好好当皇帝,不用顾虑我太多。”

    康熙忽然问,“小九,你怨朕么?”

    “何必说这些,”胤禟道,“喜欢并不代表一切,你有万里江山,我也有自己的儿女,双方各有立场。我们有私,私情也不能违国法。你是想着做圣明君王的,幸与不幸也只是这辈子而已。”

    “家贝那里你且放心,少不了他一个王爵。”

    “我知道了,睡吧。”

    胤禟一直忙于店铺的生意,留在养心殿的时间就少,便是太子常去议事,也见不到胤禟的影子。

    康熙却是明白胤禟与自己渐渐远了,胤禟回宫的时辰晚,即使回来也总是免不了写写画画。关于朝政的事,胤禟不再开口点说半句,即便康熙有问,胤禟三五句便转移话题。

    铺子上的生意,胤禟也极少说,倒是花银子买了几个庄子。

    康熙终于在某一天晚上道,“你家里你铺子里的人,朕都让他们回去了。”

    “哦。”胤禟点了点头,康熙道,“朕保证,绝不会再派人跟着你。”又问,“你呢,你赌气赌够了没?”

    “皇阿玛觉得我是在赌气?”胤禟一笑,摇了摇头,“开始或许是吧。现在我没有赌气。皇阿玛,你有你的朝政,我也有自己的事业。我现在也很忙,再说行商为小道,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跟您说便是浪费您的时间呢。”

    “除了这些,你没别的话跟朕说么?”康熙正色问。

    “皇阿玛,您了解我多少?”胤禟勾唇冷笑,“算了,我们不要吵架,一点意义都没有。您觉得我们现在在一起还合适吗?我们彼此毫无信任,除了上床,并不能让对方快活。就算是真心喜欢,这种日子过得又有什么意思?你始终提防我,撤回对我的监视便是最大的让步。而我,我也不知道,现在对着你该说什么。我根本不信任你,你说的话做的事,都让我觉得无法信任。”

    康熙默然,眼睛紧紧的锁着胤禟,冷声问,“你要说什么?”

    康熙的目光有若实质,胤禟丝毫不觉,说道,“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给彼此一个安静的空间,我们现在的并不适合继续在一起。”

    康熙是多么高傲的人,不论如何的心灰意冷愤怒痛恨,也绝不会哀求挽留。

    他已经做出了挽留的让步,可人家根本不屑一顾,康熙只是挥了挥手,仿佛要斩断什么,“好,朕答应你。你不必再到朕这儿来了,以前的约定作废,你愿意跟谁在一起便跟谁在一起。梁九功,去把九阿哥的东西收拾好,派车送他回府。”

    “弘恪弘玉,我也一并带回去。”

    “弘玉,随你的便。”康熙坐回炕上,一张脸已经恢复平静,对待胤禟也没半点好气儿,冷冷的说,“弘恪,朕会亲自带在身边教养,你不必操心。你要记牢,为臣便要有臣子的本份,没事便跪安吧。”

    胤禟行礼后转身离开,没半点留恋不舍,康熙气得捶桌子咒骂,“养不熟的小白眼儿狼!梁九功,梁九功,狗奴才,跑哪儿去了!”

    梁九功从外面飞奔进殿,跪伏在地上,康熙骂,“你聋了不成!把后殿收拾出来,去毓庆宫传旨,弘恪弘旭自今日起放在朕身边教导!”

    “嗻!”

    皇宫之内根本没有秘密,何况是这么大的动静。

    胤禟受宠那是人尽皆知,这小子三岁便养在康熙身边,后来进了学才搬到阿哥所,就这样,三五日的康熙还会留他在养心殿过夜。至今养心殿西暖阁也是按着九阿哥的心意布置,这事儿,并不是秘密。

    那胤禟搬出养心殿就更不是秘密了,太后还问了一句,康熙笑,“小九儿大了,朕也没一直把他留在身边的道理。倒是弘恪弘旭,渐知人事,也该启蒙了。朕如今精神头儿还足,还能照看些。”

    封建君主集权制在康熙朝已达顶峰,朝中便是康熙一言堂,后宫更是如此,所以,也没人敢多话。

    胤禟回府,最高兴的莫过于董鄂明敏。一番嘘寒问暖收拾安置后,董鄂明敏笑问,“爷,可要用晚膳?”

    “不必了,我不饿,先去书房了,你自己吃吧。”

    胤禟没什么精神,他是真的下定决心同康熙分手,跟帝王在一起,尤其是康熙这种自认为英明神武,也的确是英明神武的帝王,简直太累了。

    你别想从他身上得到半点特权,不管你是好心还是恶意,他只会想着“后宫不能干政”。你所有辛辛苦苦准备的东西,可能被他一句话全部毁掉,这种憋屈的生活,胤禟自认为已经过够了。

    再喜欢,也不值得为谁改变自己。

    第63章 贱攻康熙的小心眼儿

    佟国维近来见谁都一幅愁眉苦脸的模样,按理说朝廷正一品大员,康熙的小舅子,皇子的舅舅,除了康熙还能有谁给他气受?

    偏就真有,佟国维亲自把李卫从大牢里提出来打量了一番,也没觉得这小子哪儿出挑,怎么就闹得俩皇子跟乌眼鸡似的。

    三阿哥为了给宠爱的侧福晋出气,怎么说死了的也是他内侄儿,就盯着佟国维要他公事公办。一个汉人杀了旗人,审都不用审,直接拉出去午门斩首才是正理。

    九阿哥也有话说,李卫可不是汉人,人家是旗下人,九阿哥唯一的门人。这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李卫是误伤,按大清律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