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阿鹤未来去处的事。

    安室透不可能永远留在横滨,等他查的事水落石出,他就要去东京与贝尔摩德汇合。

    至于带着鹤见述一起走,那就更不可能了。降谷零作为“安室透”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斩断过去,保护亲友,也好让自己没有弱点。不可能平白给自己添一个软肋出来,哪怕他再喜欢鹤见述。

    更何况,越是喜欢,越该推开。

    鹤见述犹豫片刻,想说什么,碍于“时间太晚了”又不好再多说。

    他乖乖地点头:“好,透哥晚安好梦。”

    走到门前,迟疑片刻,又退回去仰头要了个抱抱,补充道:“一切顺利。”

    安室透以为他是日常撒娇,对这两句话习以为常,笑着回道:“晚安。”

    房门被轻轻地合上了。

    黑发少年默不作声地回房,合上门,却没像以往那样快快乐乐地扑到床铺上打滚。

    他靠着门静悄悄地站着,耳朵紧紧贴着门缝。

    左腿累了换右腿,右腿累了换左腿,直到两只脚都有些站不住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可以去搬张椅子过来。

    身体刚动,门缝就传来隔壁摁下门把手的“咔哒”声。

    鹤见述屏住呼吸,慢慢凑近猫眼。

    鹤见述的房间号在安室透的前面,假如安室透要走,必须从他的门前经过。

    他没等多久,就看到了预料之中的一幕。

    猫眼另一边,金发男人换了身衣服,衬衫马甲西裤一应俱全,没带领带,却打着一条蓝色的领结,与他的眼睛相辉映。

    马甲将男人的腰线勾勒出来,肩宽腰窄,大长腿,混血儿深邃立体的五官一晃而过,只一眼,就会被这个男人帅到。

    可惜他此刻面无表情的样子很冷,足以吓退任何想要搭讪的女士或先生。

    “哒、哒、哒。”

    金发男人的背影逐渐远去。

    鹤见述抿了抿唇。

    透哥不是说累了,想睡觉吗,为什么还要出门?

    难、难道,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房内没有开灯,鹤见述坐在地毯上揉了揉站累的腿,月光柔柔地倾洒入内,被窗帘挡去一半,余下的一点照在墙边的架子上,拖得很长。

    电视柜上的电视屏幕也有一半笼罩在月光下。

    鹤见述完全睁开眼睛,金眸注视着屏幕,很快下定了决心。

    他换下睡衣,也换上常服。只不过在白衬衫的基础上加了一件小披风。披风两侧有着渐变的蓝色缎带,由蓝色缎带系成的蝴蝶结将披风扣上,蝴蝶结的边缘有金色的小星星,鹤见述最喜欢这件披风。

    他伸手轻触碰到冰冷的屏幕,房门却突然传来奇怪的抓挠声。

    “?!”

    鹤见述吓了一跳,凑到猫眼前看,又什么都没看见。

    “是谁在外面?”鹤见述颤颤巍巍地扬声问道。

    “喵~”

    鹤见述一愣,眼中一喜,飞快拉开门。低头一看,面前果然蹲坐着一只三花猫。

    “小咪!”鹤见述很开心:“你怎么找到我的呀?”

    三花猫优雅地舔了舔爪子上的毛毛,闻言一本正经地回应道:“咪。”

    仿佛他也能听懂人话似的。

    风见裕也做好伪装,在约定好的时间点踏进酒吧,坐在吧台前。

    金发酒保带着笑容上前询问:“晚上好,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风见裕也有些紧张,关于点什么酒,他们此前并未沟通过。他匆匆一扫旁边的招牌菜单,张口就道:“来一杯黑麦……”

    安室透微笑:“嗯?这位客人,我没听清,您大声一点。”

    风见裕也紧急改口:“一杯波本威士忌。”

    安室透满意了:“好的,请您稍等。”

    酒吧灯光昏暗,音乐嘈杂,狂欢的人群被隔开在另一边,吧台边上暂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室透熟练地调完酒,把威士忌酒杯从桌面推向风见裕也。风见抬手去接,手掌轻触交错不过一秒,安室透平静地收回手,掌心已经多了一个银白的u盘。

    “您看起来心情不好。”安室透维持着一名酒保对客人的热情态度,说着交换情报的开场白。

    风见裕也被带入戏,轻松接上,说着属于他的台词:“没错,都怪我的上司。”

    风见裕也抖了抖,顶着安室透微妙的眼神,咬牙含泪演了下去:“都怪他,总是将工作丢给我,害我整天加班。好不容易下班了,我才从……打车过来。”

    他念了一个地址,那是安室透想要的情报之一。

    “哦?”安室透挑了挑眉,轻笑道:“这样啊。”

    风见:“还有……”

    风见裕也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将真正的信息藏在其中,他知道降谷零能够分辨出来,但心中还是有着些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