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述,你不是急着回家么。”

    织田作之助依言上前,疑惑地问。

    太宰治双手插着外衣口袋围观,慢悠悠道:“这是他的异能力啦。”

    鹤见述说:“快,我扒拉着屏幕往里钻,织田先生你从后面推我一把。”

    说着,头已经伸进电视里了。

    极其掉san和鬼故事成真的一幕,让一旁的五个小孩和胖老板都惊呆了!

    “是贞子!织田作,贞子原来是男孩子!”

    “什么是贞子啊?”

    “笨蛋咲乐,那是鬼故事里的角色啊。”

    鹤见述听见孩子们大呼小叫的声音,沉痛地想:他要是当着世人的面爬多几次,贞子小姐会不会从此被迫换个性别活在众人的认知里。

    胖老板在旁边目瞪口呆,极力镇定下来。

    “该不会卡住吧?”他担忧道。

    好在这等惨剧没有发生,鹤见述成功凭借娇小的身躯和织田作的巨力挤进了[门]内。

    再开一个[门]回到酒店。

    酒店的电视屏幕大得多,爬进爬出毫不受阻,鹤见述从未如此喜欢这台电视。

    鹤见述心想,听说武侦会安排宿舍,不知道宿舍里有没有大电视。

    希望有。

    他拿起遗落在茶几上的手机,打开一看,果然有安室透的来信,还有一个未接来电。

    大概以为他睡着了,才没有再打。

    “透哥这会儿应该也醒了。”

    鹤见述拿起手机,飞快拨通了安室透的电话。

    他一边从衣柜拿了一套搭配好的衣服,一边冲进浴室,将手机安置在洗手台上。

    电话被按了外放,隔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喂?阿鹤,早。抱歉,刚刚在晨练,没能及时接你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因为剧烈运动而呼吸有些不均,他喘了喘,平复气息,才接着说:“昨天等了几个小时都没看到你发的短信,我就打了个电话给你。是睡着了吗?”

    电话有些失真,安室透的嗓音有些低沉和沙哑,他调整气息时,微不可查的呼吸声和喘息便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问少年是不是睡着时的调侃笑意散在上扬的尾音里,晃晃悠悠地,狠狠给了鹤见述一击。

    鹤见述正在洗手间前的镜子前脱着衬衫,不知为何,脸颊忽地染上了绯红——他自己还是看了镜子才发现的。

    “啊……对。”鹤见述含糊应道,把衬衫丢进脏衣篓里,“我昨天睡得早嘛,下次会记得睡前给透哥发晚安短信的。”

    安室透:“其实你要是忙的话,不用天天发短信给我。”

    鹤见述开始往下蹬裤子,闻言连忙高声表决心:“不行,透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每天给你说早安和晚安的。昨天是意外,不能算在内。”

    少年撒娇道:“我很想透哥,透哥不想我吗?”

    电话那头可疑地沉默了许久,在鹤见述的再三追问下,才犹犹豫豫地嗯了一声。

    安室透的声音莫名有些沉重:“阿鹤,你是好孩子。你很优秀,以后一定遇到更好的人,我不值得你一直记在心里。”

    “我只是在你困难时帮了你一把,你心里或许会对我很感激,但你要知道,这不是……阿鹤,这是什么声音,你在干什么??”

    浴室里热腾腾的水汽弥漫着,鹤见述在洗头,耳边都是花洒的哗哗水声。

    只模糊听到几句“好孩子”、“更好的人”,耳朵便被水和泡沫糊住了。安室透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根本听不清。

    “……阿鹤?!”

    安室透似乎在喊他。

    鹤见述连忙冲干净泡泡,对着洗手台喊道:“透哥,我在洗澡呢,听不太清你说话,等一下哦!”

    安室透的嗓音隐约有些颤抖和崩溃,音量猛地拔高。

    “你一边和我通电话,一边洗澡?!”

    “可是我上班快迟到了,不抓紧时间不行。透哥,我真的有认真听你说话的,没有无视你。”

    鹤见述以为男人是因为被无视而生气,连忙软声道:“透哥,你刚刚说我是个好孩子,希望我成为更好更优秀的人对不对,我都听见啦。”

    少年软绵绵的撒娇夹杂着越发清晰的哗哗水声,向安室透的耳朵扑来。

    “透哥,我先洗澡,等上班再给你发le哦。我向直美小姐要了几个很可爱的表情包,一会儿发给你看看。”

    “我让猫猫给你卖萌,你不要生气啦。”

    电话那头,安室透感觉自己贴着屏幕的耳朵在发烫,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迟迟没有等到回应,鹤见述思考了一下。

    其实只要偷偷用言灵说一句“手机绝不会进水”,就能把它放在靠近淋浴区域的架子上,这样就能洗澡聊电话两不误。

    他欣然道:“透哥,你是想跟我继续保持通话状态吗?可以哒,稍等一下,我这就把手机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