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大名鼎鼎的猎犬都失手了,不管带多少军警,你都能想办法逃之夭夭。既然如此,我带人来又有什么用。”

    坂口安吾说:“还不如只身前来,更能体现我的诚意。”

    在自己面前只会撒娇卖萌的猫猫能有这么大威力摆平军警?

    对此,安室透是相信的。

    没点实力怎么撬开特务科的封锁线,从小黑屋里跑出来。

    如此灵动活泼的少年,合该生长在阳光下,受尽宠爱地长大。但他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笼牢里,年复一年,无人知晓。

    每每想到这里,安室透的心脏就泛起丝丝密密的疼痛来。

    安室透从来就没有小看过鹤见述,但不轻视他,与他想保护阿鹤的心态绝不冲突。

    “坂口先生到底想说什么,烦请一次性说清吧。”安室透沉声道,“阿鹤已经表明了态度,也请你们不要再缠着他不放。”

    鹤见述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我已经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了,你们掂量着点,不要乱来。”

    坂口安吾用奇异的目光打量着安室透。

    “安室先生知道鹤见君的身份吗?”

    安室透反问道:“这重要吗?”

    “很重要。”坂口安吾说,“你或许不清楚,但鹤见君在特务科拥有至关重要的地位,便是放眼整个横滨,他的选择都会左右这个城市的格局。”

    鹤见述咬了咬牙:“安吾先生,你……”

    “那又如何。”

    安室透的唇角上扬,轻笑道:“在我眼里,他只是阿鹤。”

    “何况……这不是你们把他关起来的理由和借口!”

    金发男人的神情不知不觉地冷了下来,眼神凌厉,眸中藏着磅礴怒意。

    坂口安吾显然有些吃惊:“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鹤见述如同找着靠山的猫咪,肉眼可见地嚣张了起来。精致的面容上满是骄矜之色,他抬了抬下巴,冷哼道:“安吾先生,我和透哥之间没有秘密。”

    ——爱说大话的臭猫猫。

    安室透心想:什么叫没有秘密,那天我问你身份是什么,你说不能说,我问你特务科为什么要关你,你也不肯说,这还叫没有秘密啊?

    但金发男人依旧默认了鹤见述的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任由坂口安吾打量。

    他甚至能冷静地开口催促坂口安吾让路:“坂口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要和阿鹤离开了。我们还想逛一逛中华街。”

    鹤见述:“没错,不要打扰我和透哥约会。”

    被一唱一和地连环攻击,饶是坂口安吾见惯了大场面,都有些稳不住心态。

    他推了推眼镜,以此掩饰差点没绷住的表情。

    “莫非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坂口安吾总算问出了自己从开头就憋在心里的问题。

    眼镜顿时反射过一道犀利的白光。

    安室透张了张嘴,预备着含糊而过的话却被少年打断。

    “什么恋爱,你不要瞎说!”鹤见述怒气冲冲地说,“我和透哥是好兄弟!是挚友!”

    安室透:“……”

    坂口安吾:“……”

    安吾神情极其复杂,目光在两个人中来回打转,欲言又止。

    同吃一个可丽饼的挚友。

    撒娇要人哄,坐得极近就差抱在一起的挚友。

    声称彼此间没有秘密,关系亲昵,并且正在约会的挚友。

    ……你们这个“挚友”,是正经“挚友”吗?

    安吾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吐槽道:“你刚刚不是还说在约会吗?!”

    鹤见述:“挚友就不能约会了吗?你歧视男人间的友情?!”

    非常熟练地倒打一耙,比起刚到人类社会时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一看就知道没少看电视。

    嗯,武侦的教育也非常到位。

    安吾目瞪口呆:“……我可没那么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也能拿来作为指责的理由吗!

    鹤见述拉着安室透,硬生生把安吾从道路的中央挤到边角。安吾被他挤得一个踉跄,倒退两步才站稳。

    两人刚走出几步,安吾沉沉的嗓音便从身后传来。

    “鹤见君,不管怎样,我劝你还是跟我回特务科。”

    鹤见述回头去看他。

    坂口安吾藏在镜片后的黑眸晦暗不明。

    “我无法向你透露太多,你只需要知道,特务科会竭尽全力保护你。在特务科,你的安全才能得到保证。我们先前并不清楚你有了意识,才会将你锁在安全屋里。我代表种田长官向你保证,绝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你是绝对自由的。”

    坂口安吾说:“你还没有正式加入武侦,要退出很方便,我会为你收尾。”

    安室透蹙起眉。

    话里话外好像是在为鹤见述着想,但他总觉得很奇怪。不说别的,光是强调“绝对自由”就压根无法取信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