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主卧内。

    先前还跟着一副淡定模样、胆大到什么都敢说的黑发少年,现在却脸颊红到快要滴血。

    他跪在床垫上,狂锤几下枕头,发出低低的毫无意义的嚎叫。

    ——好害羞好害羞啊啊啊啊!

    为了给彼此冷却的时间,安室透在洗漱完后,果断出们去买早饭。

    不过安全屋的东西本就不全,没有厨具,做早餐很不方便。如果不想去隔壁蹭饭,他本就是要出门去买早餐的。

    等安室透溜达一圈,拎着便利店的三明治和牛奶回来时,鹤见述也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鹤见述小跑来玄关迎接他时,男人微微倾身,在少年的额前印上一吻。

    鹤见述摸了摸额头,问:“为什么突然给我亲亲?”

    安室透勾了勾唇,笑道:“这是早安吻。”

    “哦。”鹤见述说,“我也可以给透哥早安吻吗?”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鹤见述:“那透哥低一点,你太高啦。”

    “多喝点牛奶,阿鹤还可以长高的。”

    这么说着,安室透从善如流地微微弯下腰。

    黑发少年扶着男人的肩,踮起脚,仰起脸,在安室透的额前也落下一个吻。

    温热的唇瓣,接触到另一个人的肌肤,原来是这种感觉。

    这是鹤见述第一次亲安室透。

    “透哥,这是我的早安吻。”鹤见述轻声道。

    他们没有立刻分开,而是额头抵着额头,眸中都是对方。

    少年的猫猫唇很饱满,一看就很好亲的样子。

    安室透心痒痒,克制地又亲了少年的脸颊一下。

    鹤见述问:“为什么又亲我?”

    安室透的声音很哑:“因为你可爱。”

    鹤见述:“我可以亲回去吗?”

    安室透:“可以。”

    少年于是吧唧一下重重地亲在男人的脸颊上,与第一次的小心翼翼不同,这次的亲亲带着少年人的冲劲和蓬勃活力。

    安室透感觉自己像是被糊了一口少年的口水。

    他顿时失笑。

    “透哥这次又在笑什么?”少年气鼓鼓地说,“我亲的不好吗?”

    “哈哈……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更可爱了。”

    “要说帅气!”

    安室透:“是、是……帅气的鹤见先生,可以去吃早饭了吗?三明治要凉了哦。”

    鹤见述:“是你一直在亲我!我才不得不回礼的!”

    安室透坏心眼:“对,都是我的错。那我们以后就不要早安吻了,好不好?”

    鹤见述气急:“不好!!”

    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气氛算得上和谐温馨。

    两个人都不是会一直沉浸在害羞情绪中的人。

    鹤见述是又容易害羞,又天生喜欢打直球,薛定谔的胆子大。等他冷静下来,害羞的情绪一过,就只剩下胆子大了。

    安室透是因为年龄和阅历摆在那儿,只要找回节奏,他就不会被牵着鼻子走。

    作为两人间的年长者,安室透一直认为自己可以做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他会淡然理智、成熟周到地处理和阿鹤之间的种种事情。

    他出去买早饭时,一边购物还一边在心里谴责自己太不成熟。

    怎么就纯情得就像个十八九岁的dk!

    他和阿鹤甚至什么都没做啊!!

    不能细想,一细想,又要骂自己不成熟了。

    等用完早餐,两个人也没有出门。而是遵照武侦的战略指示,老实当了个家里蹲。

    蹭饭就去隔壁的织田家,织田作提供食材,下厨的人是安室透。

    安室透的厨艺一绝,每个人都对他赞不绝口。

    一整天武侦都没有联系鹤见述,鹤见述也没有急着打听,安室透倒是能从公安的渠道听到一点小道消息,但不多。

    两人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

    当夜,让安室透长舒一口气的是,鹤见述没有再缠着要跟他一起睡。

    他十分自然地抱着自己被子回了次卧,睡榻榻米。鹤见述依旧睡在主卧的床榻上,盖着属于他的被子。

    他们的被子也换回来了。

    睡前的“晚安”祝福倒是一如既往,没有变——安室透如今已经能猜出这是阿鹤在用他的言灵给自己祝福,所以他每天的睡眠质量才能超高。

    两人之间唯一的变化是多了一个晚安吻。

    安室透给少年打开小夜灯时,被阿鹤抬手拉住了衣角:“这就睡了吗?”

    安室透一开始没懂:“什么?”

    少年理直气壮地问:“我的晚安吻呢?”

    安室透一时有些意外,几息后反应过来,笑着说:“学的还挺快。”

    早上才知道有早安吻这回事,晚上就知道倒推出一个晚安吻来。

    鹤见述得意洋洋:“毕竟我这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