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一时也没想到好办法,他坐在沙发上,拍了拍前面地板上的蒲团:“阿鹤,过来坐,我给你擦头发。”

    鹤见述:“好哦!”

    他哒哒地跑过去,中途果然踩到了裤腿,踉跄了两下才扶着男人的手臂站稳。

    箭步上前扶人的安室透心惊胆战:“小心点啊!”

    鹤见述坐在蒲团上,茶几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他捧起碗,抿了一口,吐了吐舌头,嫌弃道:“不好喝。”

    安室透叮嘱:“要喝完,小心烫。”

    男人用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捧起少年的湿发,帮他吸干头发的水分。

    等鹤见述把一碗姜汤喝下肚子,安室透正好将头发擦得半干。他将碗收进厨房的水槽,翻出吹风机,试了试风力和温度,才上手。

    逐渐变干的发丝从指缝中滑落,柔顺的触感让安室透爱不释手。他垂着眸子,动作越发温柔。

    吹风机发出的噪音不大,鹤见述伏在安室透的膝头,整个人都快舒服得睡着了,慢慢地阖上了金眸。

    少年餍足得像只吃饱喝足后酣睡的猫猫,一呼一吸间,细听还能听见小呼噜。

    安室透哑然失笑,他把风力调小,吹得很慢。快半小时后,才关掉吹风机。

    男人俯身对小猫的侧脸亲了又亲,把他亲醒了。鹤见述哼哼唧唧地偏头,闭着眼躲避他的吻。

    安室透把人捞起来,抱进怀里,温柔地哄道:“阿鹤,吃完饭再睡。”

    鹤见述趴在金发男人的身上,异常熟练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接着睡。

    宽大的t恤从一侧的肩头滑落,裤子也在把人抱起来的时候滑了大半。鹤见述觉得不舒服,胡乱把裤子蹬掉了。

    好在安室透的t恤够长,在少年身上穿出了oversize的风格,倒也可以挡住不该被人看的地方。

    两条细细白白的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安室透呼吸一紧,克制地偏过眼去。他揽住少年的腰,向后仰靠着沙发的背靠。

    他曲了曲指节,轻轻触碰少年的脸颊,低声问:“阿鹤,我可以和你接吻吗?”

    鹤见述闭着眼,意志不清,嘟囔道:“不可以,我要睡觉。”

    “好吧。”

    安室透有些遗憾,但他既然承诺了要绅士,就不会无视鹤见述的意愿。哪怕他很清楚,小猫现在睡意正浓,恐怕连他问什么都不知道。

    安静了一会儿,鹤见述又要睡着了。

    安室透摇了摇他:“先吃饭。”

    鹤见述不理。

    安室透:“阿鹤?”

    鹤见述:“zzzz……”

    看来是真的累得不轻。

    安室透有些心疼,可总不能不吃晚饭。放他先睡也不好,刚睡醒的人是没有胃口吃饭的。

    而且,鹤见述要是真的睡着了,再撒撒娇,安室透不一定会忍心叫他起来。

    “再不起来,我就亲你了哦。”

    依旧没有回应,安室透无奈之下,只好把少年的脸捧在手心,细细密密地吻他的鬓发、眉眼、鼻尖、脸颊和唇角。

    一下又一下。

    又把鹤见述亲醒了。

    鹤见述:“唔……”他半眯着眼,在安室透细密温柔的吻里躲无可躲。

    三位同期从楼下有说有笑地飘上来,在阳台探头一看,用比来时还快的速度往楼下冲。

    ——怎么又亲上了啊?!

    他们很愁,今晚还回不回去了?要不干脆在外飘荡,试一试久违的孤魂野鬼的滋味。

    总之,坚决不当电灯泡。

    公寓里,鹤见述羞恼道:“你不是说亲之前都要问我的么,你怎么不问一声啊?!”

    安室透就知道他对刚才的事没有记忆,于是淡定道:“我问了,你也默认了。”

    鹤见述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安室透:“你在我身上睡觉的时候。”

    鹤见述:“我都睡着了,我怎么回答你!”

    安室透:“所以是默认呀。”

    鹤见述很生气,瞪了他几眼。安室透面不改色心不跳,完美诠释什么叫厚脸皮。

    “快起来,我要给犯困的小猫做晚饭了。”安室透轻轻拍了拍少年纤细的腰,“裤子……太长了,不穿就不穿吧。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

    反正穿了内裤,又是在家里,没有外人。

    鹤见述一个激灵,脸色爆红。

    ——什么只有两个人,还有三个鬼啊!

    他从安室透身上跳下来,竖起眉头,左看看右看看。

    安室透问:“找什么?”

    ——找那三只鬼魂。

    鹤见述答道:“在找哈罗。”

    “哈罗在房间。”安室透说,“我去做饭,你晚上想吃什么?”

    “蛋包饭,我要多一点番茄酱。”鹤见述说完,一溜烟地跑进了房间。

    安室透被毫不留情地甩开,也毫无怨言。他套了一件围裙,从冰箱拿了食材,进厨房淘米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