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附和道:“就是,多伤人心啊。”

    看着好像是在帮降谷零说话,仔细一品,就能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反驳“零是恋爱脑”这句话。

    委婉地赞同了这个观点。

    松田阵平昂首挺胸:“怕什么,反正他又听不见。”

    鹤见述呆呆地眨巴眼睛,欲言又止。

    虽然但是,我听得见啊。

    当着我的面骂我男人,是不是不太好。

    鹤见述微微蹙眉。

    ——情况不对!

    降谷零的恋爱脑只持续了几秒,便迅速捕捉到少年复杂的神情。

    如果阿鹤口中的“三位友人”真的是他们的话……

    降谷零警惕道:“阿鹤,他们说我什么坏话了?”

    松田阵平当机立断:“小鬼,别告诉他!”

    那是不可能的事!

    鹤见述对他做了一个鬼脸,接着一秒变脸,对着金发男人迅速告状:“名叫松田阵平的卷毛骂你是恋爱脑……对了,他今天教我数学的时候,还骂我是笨蛋!”

    “他才是笨蛋,连一个数学题都教不好。”降谷零毫不掩饰自己的双标,又冷笑一声:“我就是恋爱脑,怎么了?好过某人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这是多么恶毒的嘲讽!

    松田阵平怒不可遏:“我牵过!!!”

    鹤见述将他的话复述给降谷零。

    降谷零隔空跟人吵架。

    “该不会是幼儿园放学过马路的时候,老师让你牵的女同学吧?”降谷零说。

    松田阵平:“我高中的时候牵过hagi的姐姐!”

    “那是她不小心脚崴了,让你扶她去诊所,而且我也在场。”萩原研二毫不留情地拆台。

    松田:“……可恶。”

    有个幼驯染就是这样,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都瞒不住他,想蒙混过关都不行。

    不过,这下零就会相信他们是真的存在了吧。

    毕竟从小到大正经牵过的女性竟然只有萩原千速的事,在警校时已经被拿出来嘲过一轮了。

    松田阵平勒令他们把这件事带进坟墓里,声称这是绝对的一级机密。自那天起,大家再也没有说过这个话题。

    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任何人都不可能知晓。

    降谷零无声勾了勾唇,眼眶泛起热意,很快又被压下。

    厨房里的锅依旧在咕嘟咕嘟地冒泡,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心情慢慢平复:“宵夜应该好了,你们聊,我去忙。”

    热腾腾的关东煮很快被端上桌子。

    鹤见述还想说什么,降谷零却阻止了他。

    “快点吃,一会儿早点休息。”男人眉眼温柔,“今天不是很累了么?”

    鹤见述:“他们……”

    降谷零无情道:“算算去世的时间,他们悄无声息地当鬼也当了不少年了,迟一晚交流又不会怎样。”

    “你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

    “好哦。”

    几分钟后,鹤见述迫于压力,弱弱道:“他们说你重色轻友……是他们强烈要求我转述的!”

    “我乐意,”降谷零淡定地往鹤见述的碗里夹菜,嗤笑,“没老婆的人永远不懂我的快乐。”

    被嘲单身鬼的同期们:“……”

    你小子真的好嚣张!!

    拳头硬了。

    鹤见述耳朵红红,低头吃鱼丸。

    用完夜宵后,鹤见述刚准备收拾碗筷,就被降谷零不容置喙地拦下了。

    “我和你一起洗碗。”鹤见述想帮忙。

    “不用,交给我就好。”降谷零拒绝完,迅速转移话题,“阿鹤可以帮我另一个忙。”

    “好,要我做什么?”

    降谷零俯身把嘴唇贴近鹤见述的耳朵,轻声道:“把我的枕头搬去你床上。”

    鹤见述:!!

    金发男人挑了挑眉:“不可以吗?”

    鹤见述小小声:“可以的。”

    降谷零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发顶:“阿鹤好乖。”

    三只幽灵不愿留下看狗男男甜甜蜜蜜吃夜宵,携手出门散步溜圈,至今还没回来。

    鹤见述偷眼瞥了眼身后,没看见“人”影。

    他踮起脚啾了一口男人的面颊,语速飞快:“我在房间等你哦。”

    也没等降谷零的回应,扭头就跑走了。

    降谷零:“……”

    宝贝,不要说这种歧义很深的话啊。他真的会误会的。

    但他不是禽兽,是贴心温柔的年上爱人。

    少年的疲惫肉眼可见,吃夜宵时还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呵欠,他不能只顾自己,要照顾恋人的身体才行。

    因此,降谷零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抱着鹤见述非常普通地睡了一觉。

    次日,清晨五点。

    闹钟响起的瞬间,降谷零闭着眼,反手准确地划掉闹铃,没有让鹤见述被吵醒。

    他抱着鹤见述缓了几秒,等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