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可能:一,那人知道他变小。二,那人不是冲他来的,这件事与他无关。

    现在还说不准是哪个可能。

    柯南仰头装可爱,掐着夹子音问道:“呐,北田哥哥,那个俄国人叫什么名字呀?”

    “不知道啊,他只说他是一名俄罗斯人,其他什么都没说。”

    北田想了想,简单形容了一下那人的外貌特征。说完,语气崇敬地说:“他的心地这么好,是位好心的俄罗斯先生呢。”

    大家:“……”

    鹤见述扭头对诸伏高明说:“高明哥,警方将他逮捕后记得一定要提供心理治疗。”

    带他去看看脑子吧,被卖了还在这儿替人数钱呢!

    诸伏高明神情复杂:“……我们会的。”

    北田大声道:“他的话没错啊!要不是你们这些臭侦探,我是不可能被发现的,现在不就已经得到救赎了吗!”

    大和敢助毫不留情地把人往外押:“你给我闭嘴!”

    “……”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各自散去。

    鹤见述和降谷零一起走回房间,他们走的很慢,像散步一样。

    鹤见述揉了揉肚子,问:“透哥,你觉得那个俄罗斯人的外貌形容,有没有很眼熟。”

    他们现在还在随时会有人经过的楼梯过道里,为防隔墙有耳,鹤见述一向很小心,从不在公开场合称呼降谷零的真名。

    降谷零颔首:“你是说昨天在大门口被抬走急救的那个外国人?”

    鹤见述:“那个人其实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笑容很古怪,还说了句什么……但我不会唇语,看不懂。”

    金发男人的表情凝重。

    “看来很大概率是冲着我们来的。”降谷零问:“他有没有可能就是太宰先生说的‘费奥多尔’。”

    “有可能。”鹤见述一怔,金眸倏地睁大,呼吸急促:“那织田作岂不是有危险了?!”

    降谷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他认真道:“阿鹤,你别急。我们现在就开车去织田先生家。我回房间收拾东西,你去一楼大厅等我,顺便给织田先生打一个电话,警示他注意安全。”

    男人有条不紊的安排让鹤见述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严肃道:“好,我在一楼等你。”

    降谷零匆匆忙忙地跑上楼,鹤见述拿出手机给织田作打电话。

    那边接电话的速度很快。

    “喂?这里是织田餐馆,您要订餐么?”

    鹤见述茫然:“订餐?我是有点饿……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少年急道:“织田作,是我啊,鹤见述。”

    那头的织田作之助:“哦,我还以为是要订餐的客人呢。小述,你到长野了么?太宰跟我说过你要来长野找我的事。”

    鹤见述:“我昨天就到啦,不过在附近的温泉山庄住了一晚,现在要去你那里。”

    织田作之助欣然应允:“好啊,正好可以一起吃午饭。”

    鹤见述:“我还有一件很急的事要告诉你。费奥多尔——就是那个可恶的俄罗斯人——我和透哥好像发现了他的踪迹,昨天打过一个照面,我们担心你们的安全。”

    织田作的声音也郑重了不少:“这样啊……我知道了,会小心的。”

    鹤见述:“孩子们和老板都好吗?让他们早点回家。”

    “今天放假,他们都在楼上玩呢,老板也在我旁边。”织田作之助反过来安慰鹤见述:“你不用太紧张,我这里其实挺安全的。”

    鹤见述好奇:“安全?”

    织田作之助:“你来看一眼就知道了。”

    “好吧,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挂断电话后,鹤见述在大厅等了一会儿,降谷零便背着两个包下来了。

    他们本就没有多少行李,大部分都在[门]内,鹤见述找个电视屏幕就能拿出来。带的这一部分是为了掩人耳目,收拾起来不花时间。

    降谷零退完房又去开车,等少年坐进副驾后,探身帮他扣了安全带,又往他的手里塞了一个三明治和一盒牛奶。

    “饿了吧?快吃一点填填肚子。”降谷零愧疚地亲了亲少年的鬓角,歉意道:“要是知道今天会这么多事,我昨天就不折腾你了。”

    鹤见述的脸颊微红,很小声地说:“……可是我很开心。”

    车辆启动的引擎声盖住了鹤见述的声音。

    降谷零没听清:“嗯?”

    少年凑过去亲了亲男人的唇角,金眸望着他,眸中光芒柔和温暖。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那一晚不值得,零哥不要道歉。”鹤见述不好意思地抿唇微笑起来,音量越来越低,“……是舒服的,我很喜欢。”

    这一回,降谷零听清了。

    降谷零故意问他:“真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