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发现降谷零的到来。

    直到男人紧紧挨着他坐下,肩膀碰着肩膀,身体的热度隔着衬衫传来,他才一个激灵,倏地清醒。

    “对不起,我刚刚在发呆……你问我什么?”鹤见述歉意道。

    降谷零越发确认他心里有事。

    “是谁惹你不开心?”

    鹤见述眼神闪躲,不承认:“没有,零哥,你想太多了。”

    降谷零低声:“你从不在外面叫我‘零’。”

    鹤见述抿了抿唇。

    降谷零:“你不说,我就去问高明哥了。”

    问也没用,诸伏高明已经立下誓言,是不会告诉你的。

    鹤见述心里想着,嘴上却道:“别去。”

    降谷零问:“我不去,你得告诉我。”

    鹤见述低着头扣手手,很小声地说:“去高明哥的办公室时,他请我坐下来品茶聊聊天。我没瞒住,被他知道了景光的事。”

    降谷零并不惊讶,诸伏高明一直以来都有“孔明”之称,别人还称评价他有孔明之智,军师之材,多智近妖。

    阿鹤到底年轻,藏不住事,会被发现也很正常。

    “知道就知道吧,反正都是瞒不住的。他们怎么说?”降谷零问。

    ——这个“他们”指的是景光和高明。

    鹤见述:“景光点头后我才彻底说开的,他们都没说什么,高明哥想要牛眼泪。”

    降谷零:“除了贤治那边,我还做了备案,在黑市的玄学市场寻找到类似材料了。下单付了定金。还没拿到货,等到手后分他一半。”

    少年点点头:“好。”

    “虽然事情发生的突然,可你和我都有被高明哥发现的心理准备。这并不是会让你不开心的理由。”降谷零揉了揉少年的发顶,轻声问:“到底怎么了?连我都不说吗。”

    鹤见述无奈,只好临时找个借口掩盖过去。

    “我……我一不小心打碎了他的一盏茶碗。”

    他的面颊上浮现一抹绯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对着降谷零撒谎,让他觉得愧疚难当。

    “一盏茶碗而已,我来赔。”降谷零安慰他,“高明哥也不会在意的。”

    鹤见述心知肚明,这个理由还不够。

    上门做客却不小心打碎主人家的用具,按自己的性格,的确会失落,却不会郁郁寡欢。

    他只好给自己找补,让“失落”看上去更加合情合理。

    “那个茶碗是古董……很贵的。我存了很久的钱,都拿去赔偿了。”

    鹤见述说着说着,竟然找到了感觉,有点入戏。他想象了一下自己万一真打碎了古董,顿时有点心塞。

    那可是自己存来买求婚戒指的钱啊!

    还好不是真的,不然一定会心痛。

    降谷零看了两秒少年的表情,当场掏钱包,强硬地往少年掌心里塞了一张卡。

    “给你的零花钱。拿去买蛋糕,开心一点,嗯?”

    鹤见述皱着眉头,把卡退回去:“我不要,我自己有。”

    “我知道你有,但又不妨碍我给你。”降谷零诚恳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心情不好?”

    鹤见述迟疑点头:“是有点差。”

    降谷零:“吃点小蛋糕,逛逛街,会让你的心情变好吗?”

    鹤见述流畅点头:“那是会的,你要陪我去吗?”

    “乐意为您效劳。”降谷零故意用咏唱调说着话,把卡又塞了回去:“除了为你拎包,我还想帮你刷卡。”

    没等鹤见述再度拒绝,他接着说:“你开心了,我才会开心。能用一张卡换你开心,已经是我捡了大便宜。所以不要拒绝,不然我会难过。”

    降谷零趁着没人看,飞快亲了一口少年的唇角,笑吟吟道:“happy wife,happy life这可是男人的至上名言。”

    鹤见述被逗笑了,到底还是拗不过降谷零,收下了那张卡,只不过回头就把卡偷偷塞回了降谷零的钱包里。

    零哥已经给过自己一张副卡了,要那么多卡干嘛。东京还挺多飞车党抢包,就算能追上拿回来,也不安全。

    降谷零哄好了人,心里却不是很明朗。

    他非常清楚:所谓打碎茶碗的事,就算确有其事,也不是鹤见述沉闷不说话的理由。

    阿鹤心里还藏着一件别的事。

    等到中午,织田作之助暂时关了店门,除了熟人以外暂不接客。

    几人把桌子拼了拼,桌面上摆着几个披萨、炸鸡和意面,还有可乐。

    简直是小孩快乐餐。

    鹤见述跟一群孩子混在一起,戴着手套,左手炸鸡腿右手肥宅快乐水,吃的不亦乐乎。

    美食果然是最治愈人心的办法之一。

    幸介还开了店里的电视,拿了假面超人的特摄cd,边吃边看。

    其中有一集与其他不同,是新的公演舞台,主角也不全是假面超人,而是多出了一个新的英雄——粉丝们亲昵地称呼他为“猫猫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