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断下床,在挑选教材时,犹豫片刻,毅然决然地拿起数学书。

    “勇者就是要不畏艰险,勇攀高峰!”鹤见述对自己如此说道。

    他找到松田阵平:“松田老师,我们来上课吧!”

    松田阵平大吃一惊,差点起鸡皮疙瘩。他质问:“小鬼,你的蛋包饭里没下毒吧?怎么今晚不太正常啊。”

    鹤见述不满:“卷毛混蛋你说什么呢!我好学不行吗!”

    松田阵平被骂了,但他被骂的很安心。他对数学差生鹤见述的学习态度很满意,朝他招招手:“来,我们上课。”

    鹤见述揣着书本、草稿纸、碳素笔,在茶几前的蒲团上坐下,哈罗吐着舌头蹲坐在他旁边,疑惑地歪了歪头。

    少年撸了一把修勾,然后认真道:“我准备好了。”

    半个小时后,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扑过来,一左一右拉住他,疯狂劝道:“冷静、冷静!”

    松田阵平冷静不了。

    “他不是要上课吗,怎么才刚讲几道题就睡着了!”松田阵平碍于萩原研二的眼神杀,被迫压低音量,怒气冲冲。

    黑发少年趴在桌子,金眸阖着。似乎感觉到了动静,他鸦羽般的眼睫微微颤抖几下,眉头蹙起。

    诸伏景光立刻把松田阵平的嘴捂得死死的。

    松田阵平:“唔唔唔!!”

    萩原研二给了景光一个眼神,后者顿时会意,两人联合起来把松田阵平拖走了。

    隐约还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他不是要上课吗!!”

    “算了算了,小阵平,数学很催眠了,你又不是没在课上睡过觉。”

    “就是啊,松田。述君今天很辛苦,让他睡吧。”

    “啧,你们还挺会宠小孩……”

    鹤见述对此毫不知情,没人打扰又被数学催眠了,他睡得很沉。

    就连降谷零回来也不知道。

    降谷零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最近很忙,任务多的有点不对劲。有些任务是琴酒直接强制要求他完成的,有些是组织其他人辗转进了他手里的——可降谷零有心留意和调查,后者的任务多半也是来源于琴酒,只不过被有意隐瞒了任务来源。

    看起来像是怕他察觉到不对劲。

    最让降谷零感到不安的是,他今天跟风见裕也碰了一面。

    风见告诉他,最近似乎有人想要潜入警视厅和公安,调查他们的内部数据库。

    二者结合起来,很有可能是琴酒怀疑他是卧底,正在调查他。

    降谷零用钥匙开门,门缝乍一扩大,玄关的小灯暖光顺势驱散黑暗,将他包裹进光明里。

    这是阿鹤为他留的灯。

    降谷零长吁一口气,感觉心中的那块巨石不再压得他难以呼吸。

    等穿过玄关,看见茶几上趴着沉睡的少年,他微微一怔。

    目光四下扫视,没看见人也没听见任何声音。

    啊……

    降谷零恍然,时效过了。

    牛眼泪也不是滴一次能用一辈子的,最多维持十二小时,功效差一点的甚至只能维持三小时。

    降谷零翻出制作成眼药水的牛眼泪,仰头各自滴了一滴入双眸中。

    叽叽喳喳被压低的说话声潮水般涌来。

    男人眨了眨眼,飞快适应了,对友人们问道:“阿鹤怎么睡在客厅?”

    松田阵平不爽道:“那小鬼说要好好学习,结果我刚开讲,他就昏昏欲睡。半小时后就睡死了!”

    诸伏景光:“我们猜你快回来了,就没叫他,不然这样睡手臂会发麻的。”

    “冰箱里有他留给你的晚餐。”萩原研二提醒,“是他亲手做的哦。”

    “他下厨了?”降谷零压下惊讶之情,点点头:“好,我先抱他回房间。”

    哈罗疯狂摇着尾巴,绕着降谷零转。

    降谷零笑着揉了揉狗狗,跟它商量:“哈罗,我先把阿鹤送回房,然后再下来摸摸你,好吗?他这样睡不舒服。”

    哈罗:“汪汪。”

    哈罗又蹭了几下男人的手掌,往后让了让路。

    诸伏景光感慨:“哈罗真的好通人性。”

    松田阵平:“就算它哪天开口说人话,我也不会惊讶的。”

    萩原研二:“哈哈哈哈……”

    鹤见述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抱起,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

    轻微的颠簸——应该是在上楼梯。

    少年没有睁开金眸,熟练地挪了挪身体,脸颊贴在男人的肩颈处,猫猫撒娇一般蹭了蹭。

    降谷零轻轻笑了:“怎么像哈罗一样黏人。”

    鹤见述闭着眼睛,仿佛在说梦话:“猫猫都是很黏饲养员的。”

    “可是猫猫不听话。”

    “我哪有。”

    “让你别等我的,在客厅睡觉小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