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人,是男朋友。”鹤见述纠正完,对两人道:“等我定好时间,再将拜帖奉上。现在就先回家啦。”

    末广铁肠:“鹤见先生,要不要猎犬护送你回家?”

    鹤见述幽幽道:“请不要打扰小情侣的二人世界。”

    末广铁肠:“……”

    萩原和松田:“……”

    ——那我们怎么办?

    鹤见述又向目暮警部说明了情况,准备离去。目暮警部当然不会让当事人就这么走了,怎么都得去警局做个笔录。

    是风见裕也拦住了目暮警部。

    “您自便就好,这边我会处理。”风见裕也的态度称得上恭敬。

    目暮警部迟疑着问:“笔录的话……”

    风见裕也很淡定:“这个我会处理。”

    ——鹤见先生用得着去警署做笔录吗?!他在家就可以完成了!降谷先生会亲自帮他做笔录!

    鹤见述归心似箭,刚脱离人群,又被条野采菊追上来拦住。

    “条野先生还有什么事吗?”鹤见述尽可能温和地问。

    条野采菊:“第一次见面时,我听不见你的心跳。可现在,你的心跳声非常清楚。”

    鹤见述倏地懂了他想说什么。

    条野采菊目不能视,其他感官却因此增加,能捕捉到他人的心跳,借此听取他人心声。

    鹤见述刚出来时没有心跳,条野采菊惨遭滑铁卢,自然对会对那次失败念念不忘。

    再次见面后,他当然想要一探究竟。

    鹤见述不打算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揭开自己的老底。

    街对面,降谷零见他迟迟不过来,临到路牙边上却又被拦下,终于坐不住了。男人拧着眉头,沉着脸,箭步走来。

    鹤见述想了几秒,问:“条野先生,你谈过恋爱么?”

    “没有。”条野采菊摇了摇头,疑惑道:“这跟你的心跳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因为涉及异能隐私,不愿意说?

    黑发少年却是诚恳建议道:“你去谈个恋爱吧,等你找到喜欢并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人时,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说完,少年便不再理会他,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扑进了一个金发男人的怀里。

    条野采菊看不见他们相拥的动作,但能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

    “怎么迟迟不过来,他们为难你了吗?”

    “没有哦,是朋友之间的闲聊。透哥,我们快回家叭!”

    “今天真的太危险了,回去之后,你得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透哥,这个小包我自己拿就好!

    “我帮你拎包没关系的。”

    “其他都可以,今天这个不行!”

    末广铁肠注视着白色马自达驶离的尾气:“啊,他们走了。条野,那我们也回横滨了么?”

    条野采菊无法维持自己的一贯体面的微笑,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末广铁肠问他怎么了。

    条野采菊长叹一声:“我只想试探一下他的身份,没想到却得到另一个结果。”

    末广:“什么结果。”

    条野:“鹤见先生正在被爱情滋润着,像朵花儿一样灿烂盛开着。”

    “说人话。”

    “他是个恋爱脑。”条野采菊言简意赅地说道。

    回去的路上,鹤见述向降谷零说明了自己的经历,并着重点出了果戈里行为举止中不对劲的地方。

    降谷零一边开车,一边陷入思索:“果戈里受费奥多尔的委托,前来绑架你。可猎犬一来,他便果断放弃离开。”

    “或许是他打不过猎犬,而费奥多尔给予他的报酬不足以让他为此赌上性命。”

    “可他拥有无需正面搏斗,也能瞬间将我传送走的异能力。”鹤见述说。

    降谷零听得心下一紧。

    男人的下颌线紧绷着,灰紫色的眼眸中沉着磅礴怒意。他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象鹤见述被带走后,自己的心情。

    他竭力冷静思考。

    “还有一个可能。”降谷零说,“或许前来营救你的猎犬和果戈里之间有某种协商。”

    “换而言之,他们在演戏!”

    降谷零冷声道:“果戈里假意前来要带走你,猎犬出面救人,增加你的好感度,再顺势提出请你赴约的邀请。对救命恩人心怀好感的你,是不会拒绝与恩人见面的。”

    的确,鹤见述没有拒绝跟福地樱痴见面。

    鹤见述认真道:“我会好好考虑要不要赴约的。”

    他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家商场,脑中灵光一闪。

    “零哥!你今晚忙吗?!”鹤见述半侧着身,用小猫一样期盼的眼神望着金发男人。

    降谷零暗暗发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接下来的任务都不急,可以往后推推。他不介意半夜加点班,把工作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