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玛在分配给他的房间里老老实实地睡了一觉,第二天神清气爽地跟着组织的人,踏上了回日本的飞机。

    晃眼间,他感觉自己在候机的人群里看见了费奥多尔。可仔细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张望的频率太高,还一度引起了机场地勤人员的主意。

    工作人员上前询问他是不是丢了东西,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在组织成员颇具威胁的目光下,西格玛疯狂摆手说不是,他只是单纯地无聊四处看看。

    工作人员“哦”了一声,确认不需要帮助后就走了。

    组织的人也松了口气,冷声警告:“老实点,别引来条子,否则你就死定了!”

    “……好的,我知道了。”

    西格玛再也不敢乱动乱看,也就错过了人群后方,费奥多尔投来的视线。

    等到飞机抵达成田机场时,萎靡不振昏昏欲睡的人变成了西格玛,反倒是组织的人精神百倍。

    西格玛被他们带到组织的一处安全屋里。等交代完明天会有人来接他后,那些人就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

    徒留西格玛在房间里叹气。

    ——怎么没人告诉他,美国和日本的时差这么大啊。连个倒时差的时间都不给,这个组织也太小气了。

    鹤见述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要跟降谷零结婚了,是西式婚礼。

    红毯一路铺到了道路尽头,缠绕着白蔷薇和玫瑰的拱门伫立着,两侧坐着他们所有的亲朋好友。

    这日阳光正好,碧蓝的天空,翠绿的草地,气球被绑在装饰上飘着,现场洋溢着幸福和快乐。

    他和降谷零都穿着洁白的西装,并肩站在台上。

    直到这里,一切都很正常。接下来,不寻常的地方便出现了。

    首先,负责主婚的并不是牧师、主教一类的人物,甚至不是双方的哪位长辈,而是一只三花猫。

    三花猫蹲坐在高高的讲台上,口吐人言:“在小鱼干之神的见证下,由我为你们主持婚礼。”

    “鹤见述先生,你是否愿意与降谷零先生缔结婚约?”

    鹤见述疑惑了一秒,这句话似乎有点短,不是婚礼誓词的原话。

    但他很快又释然了:一只猫能开口说人话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能对一只猫要求这么多!

    “我愿意!”鹤见述轻快道。

    三花猫转向一旁英俊的金发男人,把那句话又问了一遍,只是调换了名字顺序。

    鹤见述期待地看向降谷零。

    金发男人的唇边噙着笑,微微启唇:“我愿……”

    他的余光瞥到什么,笑容一僵,话也顿住了。

    鹤见述不解地循着男人的目光望去,看见了站在台边的西格玛。

    西格玛也穿着白色的西装,手里捧着一会儿要交换戴上的戒指,在台边候场。

    哈罗蹲坐在青年的脚边,快乐地摇着尾巴。

    鹤见述飞快确认了一遍:西格玛、哈罗、戒指……都很完美,没有出错。

    下一秒,他也僵住了。

    怎么会没问题!

    零哥是丁克族,不喜欢崽崽的啊!

    鹤见述惊恐地回眸,望进金发男人灰紫色的眼瞳中。

    男人愧疚地看着他,很艰难地低声道:“对不起,阿鹤……我还是爱你的,但我真的没办法接受孩子。”

    三花猫问他:“降谷零先生,你愿意与鹤见述先生缔结婚约吗?”

    鹤见述意欲阻拦:“不要……”

    金发男人已经斩钉截铁地开口道:“对不起,我不愿意!”

    ……

    “呜啊啊啊!!”

    鹤见述被吓醒了。他幅度很大地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金眸中满是惊恐。

    少年大喘气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剧烈的心跳。

    早晨的阳光照进来,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边。鹤见述偏头看了看枕边的位置,睡之前那里是什么样子的,现在还是什么样子的。

    ——零哥一整夜都没有回屋睡觉!!

    鹤见述如遭雷劈,差点以为噩梦要成真了。

    别慌,可能是有紧急任务呢。以往也不是没有出门执行任务,彻夜未归的情况。

    鹤见述心里安慰着自己,掀被子下床的动作却非常迅速。

    他连洗漱都没有管,踩着拖鞋风风火火地冲下一楼。

    一楼的幽灵们一贯起很早,看见他下来还愣了一下。

    “哟,早啊。”松田阵平跟他打招呼,调侃道:“今天没有赖床真难得啊。”

    鹤见述没理会他的调侃,小脸紧绷着,问道:“零哥呢?他出去做任务了吗?”

    松田阵平一顿,上下打量了少年两眼,收敛笑容,不动声色地和友人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述君,这是怎么啦?你的脸色好差哦,昨天没睡好么?”萩原研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