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还在研究当中,但初步推测是几千年前的地位尊贵之人的墓,只是关于那时的历史资料有限,暂时还无法确定是哪朝的墓葬。”

    “那墓主人有名有姓没?”

    范剑飞和颜悦色地回道:“有,从墓室里挖掘的文书和物品来看,推测女墓主应该叫桃夭夭,男墓主叫上官景。”

    “那他们长什么样儿啊,女的漂不漂亮,男的帅不帅?”

    范剑飞苦笑了一声,“挖掘出来时,棺椁内就只剩下骨头了。”

    “他们是殉情,还是老死啊?”,又有人多嘴。

    “根据对牙齿和骨骼的检测来看,可以排除年轻殉情的可能性,两人都是上了年纪才走的。”

    “那他们的骨头呢,怎么没放在博物馆里让我们看看啊?”

    也不知哪个没长脑袋的问出了这句话,气得桃夭夭想要抽他。

    还想让她桃夭夭摆在这白炽灯下被人参观,活腻了吧。

    桃夭夭飘到那人身后,阴森森地站在那里,抬手狠狠地掐了那人屁/股一下。

    “哎呀,好疼……”

    一下掐得不够解恨,桃夭夭还想再掐一下,却听身后传来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

    那声音让她瞬间泪目。

    “夭夭……?”

    是上官景,一个滞留在异世界,无法投胎转世的亡魂。

    第128章 在有你的世界里(3)

    入目的不再那个在桃夭夭心口刺下那一剑的少年。

    而是一个两鬓斑白、皱纹满面的七旬老翁。

    他微驮着背,眯着眼,仔细打量着桃夭夭,似乎还不是很确定眼前的人就是桃夭夭。

    “你是……夭夭吗?”

    上官景声音微颤,频频摇头,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低声喃喃。

    “不,应该是我眼花了。”

    “她不是夭夭……,夭夭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所有世界里的夭夭都投胎转世了,不可能还有魂魄留在世上……”

    “不是夭夭,不可能是……夭夭。”

    上官景步履蹒跚,缓缓朝紫玉兰花簪的方向而去。

    桃夭夭站在原处,怔忪地看着上官家,久久未语。

    她曾无数次想象过找到上官景时的情景,却从未想象过会是眼前这般。

    “无常大人,这就是上官景,你们那个世界的上官景。”

    白眼老头晃了晃被锁魂链锁住的手腕,连带着桃夭夭的手也跟着晃动。

    桃夭夭回过神来,扯着白眼老头,几步冲到上官景的身前。

    她上下左右地打量着上官景。

    他身材微驼,干瘦干瘦的,沧桑的面容上沟壑纵横,凹陷浑浊的双眸也暗淡无光。

    眼前的上官景早已没有了年轻时的朝气活力,也没有了年少时的帅气俊朗。

    如今,找了几千年的仇人就在眼前,桃夭夭的内心却出奇地平静,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可桃夭夭还是拿出了斩魂剑,没有任何铺垫地、直接将剑抵在了上官景的心口。

    不偏不倚,与他当年刺在她桃夭夭心口上的位置是一处。

    桃夭夭看着上官景笑了,冷冷地,没有半丝的温度。

    “投胎转世……说得真是好笑啊!”

    桃夭夭冷哼了一声。

    “上官景,没想到你我相识相知多载,竟然还是这么不了解我,你真是太高看我桃夭夭的气度了。”

    桃夭夭握着剑的那双手,稍加了一点力,斩魂剑的剑尖刺进了几毫米。

    “死后,我桃夭夭才知道,你的父亲上官一卿真是下得一手好棋!明明是你们上官家勾结外贼,还联合皇妃孟娇的背后外亲家族,一同诬陷我桃家儿郎,将通敌叛国的罪名安在了我们将军府,你说,这口气……我桃夭夭怎么咽得下去?”

    桃夭夭一字一顿地责问道:“我得多大的心,才能无怨无恨地喝下孟婆汤,放下所有恩怨情仇,去跳那轮回井?要是你,你能吗,上官景?”

    年迈的上官景闷哼了一声,手捂着剑尖,忍着剑尖一点点刺进心口的剧痛。

    让他悔恨不已,又痛苦了几千年的画面,浮出脑海。

    在那年冬天,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他拿着剑也是刺在了桃夭夭心口的这处。

    那日,她穿着他最喜欢的衣裙,躺在了白皑皑的雪地之中,宛如一朵盛开在白色世界里的红色虞美人。

    妩媚妖艳,却又唯美悲凉。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剑刺在心口时,是这般的痛。

    被自己心爱的人刺,又是这般地绝望。

    上官景盯着刺在心口的那把剑,呆愣了许久。

    转而,苦涩的笑意爬上肌肤上的每条细纹、

    继而,混浊的双眼里水汽氤氲,渐渐汇聚,在眼角成泪,顺着眼角的纹路,一滴滴流下。

    鳄鱼的眼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