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叫我姐姐,叫我冷月,在家里和外人面前,就叫我阿月。”

    是个女人都不喜欢被叫姐姐,即使年龄的确比他大。

    “不要。”,郝俊玩世不恭地摇头表示拒绝,“我要叫冷,大,姐。”

    冷月一个眼刀子就瞥了过来,心里暗骂:幼稚。

    “别墨迹,快把这个签了。”

    郝俊摇头,“你这条款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冷月反问。

    “凭什么就要求我不能往家里带女人,那你呢,你要是往家里带男人,那怎么办?”

    “还有,要是你在外面给我戴绿帽子,传出绯闻,那我怎么办?”

    冷月斩钉截铁地回道:“因为我不会。”

    郝俊一脸不信,“这不可好说,人都是会变的。”

    “行。”,冷月很爽快地点了头,这个酒囊饭袋倒是不蠢。

    于是,她又在协议上面补充了几笔,“改好了,你签吧。”

    郝俊从冷月手中接过笔,在协议上草草地划拉几下,就递给了冷月。

    冷月一看那字,眉间的皱纹蹙得更紧了,这字写得真难看,歪歪扭扭的,还不如小学生写的。

    夜里。

    冷月自己睡到了大床上,郝俊则被赶到了沙发上。

    除了床头灯开着,其它的灯都关了。

    两人换了个环境都睡不着,各自睁眼看着天花板发呆。

    “冷大姐,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俩光这么躺着多没劲,要不干点该干的事儿?我们家给你们冷家那么多好处,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冷月懒得搭理他。

    “我可还是个童子鸡,为了今天,我可是提前做了不少功课,查资料,看电影……嗯,包你满意。”

    “……”,冷月躺在床上,仍不予以理睬。

    冷家的人要有家教,不能和二混子一般见识。

    “冷大姐,你说,我们是不是上辈子见过啊,我怎么看你……”

    郝俊话还没说完,枕头就砸过来了。

    “冷大姐,冷大姐,你姐姐姐地,怎么叫个没完?”,冷月终于发飙了。

    可是她生气的点不是郝俊那些轻浮的话,而是因为他总是叫自己大姐,这词侮辱性极强。

    郝俊躺在沙发上咯咯咯地傻乐,他觉得自此人生又多了一个乐趣,那就是逗冷月。

    这冷月跟以往追着他屁股后的女生不一样。

    一本正经,整天都是张扑克脸,好像谁欠她八百万似的。

    可越是一本正经的,郝俊越是想挑战,就想看她被气得蠢蠢欲动,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白痴。”

    冷月直接关掉了床头灯,彻底断了屋里仅有的光亮。

    郝俊嘴欠得很,叽里咕噜地又说了好多气人的话,冷月全当自己耳聋,用被捂着头逼自己入睡。

    几个月过去了。

    郝俊跟狐朋狗友在外面飙车。

    眼看着一个个的都被女朋友、老婆给电话叫回家,郝俊有点嫉妒。

    他之前是觉得结婚没劲,怕被女人管,可这冷月也太不管自己了吧。

    他到半夜不回家,那冷月电话都没一个。

    他喝得醉醺醺的,那冷月让保姆伺候他,自己就回屋继续工作了。

    郝俊坐在车里,越想越气,于是给冷月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冷月在谈生意,与客户在外面吃饭。

    郝俊收到餐厅地址,脚踩油门,就朝那餐厅扬尘而去。

    本想找到冷月好好闹一番,撒撒气的,可到了餐厅门口,却见冷月无措地蹲门侧,垂头丧气的,没有了往日女总裁的气派。

    可怜巴巴的。

    郝俊梗了下脖子,觉得心里怪怪的。

    刚才想要气冷月的那些话,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郝俊推开车门,走到冷月身旁,在她身前蹲下。

    淡淡的酒气随风入鼻,冷月喝酒了。

    “怎么了,冷大姐?”

    冷月抬头,皱成了八字眉看向郝俊,借着醉意,难得叽歪道:“我都这么惨了,你怎么还叫我冷大姐。”

    有点意外。

    这个事业女强人也会撒娇,还有点小女人的一面。

    郝俊忍不住抬手捏了下冷月的鼻子,“有人欺负你?”。

    “不是。”,冷月摇头。

    “那是怎么了?”。

    “就……,就……,我跟一个客户谈生意……”

    “嗯,然后呢?”

    “谈得好好的,就差明天签合同了。”

    “那不是该高兴吗?”

    “可是,那人骂你是草包,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郝俊忍俊不禁地,一侧嘴角上扬,“这评价挺中肯的啊。”

    “可是我不爱听。”,冷月的脸因酒劲上头,红扑扑的,撅着嘴,鼓着腮。

    “为什么?”,郝俊两侧唇角都翘起来了,眸中带着几分期许,笑意浓浓地凝视着冷月。